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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先是啞口無言,繼而是惱羞成怒,徐棟這又是在變著法地損她呢!剛才一腔子的高興勁沒了,全換成了委屈和埋怨,好心好意全被當成了驢肝肺,她這個濫好人當得不要太廉價。深知跟徐棟斗嘴贏不了,蘇喬憋屈至極地閉上了嘴巴,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再也不愿意搭理身邊的人了。
她鮮有這種模樣,徐棟一看便明白她這是真的生氣了,他這才發覺剛才的話說得有點不著調,一個姑娘家的,畢竟還是要點面子的。再想到她一整天都陪他耗在了醫院,他又開始生出愧疚之感來。剛才都是在逞口舌之快,只顧著在嘴上爭個輸贏,卻沒拿捏好分寸。
無論如何,總是要給她賠罪,順便感謝她今天的勞碌。穩穩地開著車,徐棟開始搜腸刮肚的醞釀說辭,等打完了腹稿要跟蘇喬“傾訴”時,卻發現她頭歪向車門,嘴巴微微張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這么快就睡著了?
徐棟瞥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10點半了,她是個常年睡眠不足的困貨,一天沒合眼地跟著他都奔西跑,想來也是到了精力的上限。他眼含歉意地看了看她。然后不動聲色地調高了車里的暖氣,人睡著的時候,對溫度的感知十分敏感,如果溫度不合適,免不了要凍病。
他收起了去粥鋪吃夜宵的打算,徑自把車開進了小區的停車場,她睡得像個樹懶,扒拉著車門不動,大有睡到地老天荒地架勢。
“心真大。”徐棟沖著熟睡地人搖搖頭,“虧得遇上的是我這樣的正人君子,這要是別人,指不定發生點什么。”
嘀咕歸嘀咕,他有點糾結要不要叫醒她,但是看著她睡得那么踏實的模樣,他又有點不忍心。左右看了看停車場,他終于下了決心,輕輕打開副駕駛的門,然后伸出雙臂把她抱進懷里。腳下猛地一個打滑,他拼了氣力穩住,躺在他臂彎里的人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睡意正濃,嘴角還扯出傻得要命的笑容來。
他有些嫌棄地嘁了一聲,手臂上的動作卻不敢有半點怠慢。
她算不上沉,但是裹著厚實的衣物,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吃力。徐棟抱著她上了電梯,又抱著她到了家門口,異常吃力地用兩根手指捏出鑰匙,又異常吃力地打開了房門。
客廳里一盞小臺燈發出幽幽的光,白團子窩在沙發里,兩只眼睛卻圓溜溜地瞪著進來的兩個人。這樣別開生面的進門方式,還是它第一次看見,忽然有點恍惚了,貓奴怎么跟它的美女肉墊混到了一塊去?帶著詫異和吃驚,白團子忘記了喵嗚,也忘記了向貓奴索要愛撫。定定地看著他抱著肉墊要屋,卻被擋在了門外,白團子自然不記得是自己今天跑去那屋里翻小魚干之后出來的時候蹭了一下門,導致門被風吹上了。
看著蘇喬那屋緊閉的房門,徐棟恍然記起自己沒有蘇喬房里的鑰匙,明明記得上午出門時,她沒有鎖門的。他有些納悶又有些無奈,只得轉個身把蘇喬往自己的房間里抱。
這個舉動引起了白團子極大的興趣,它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四腳顛顛地跟著徐棟進了房門,想要一探究竟。
把蘇喬擱進被窩里,徐棟才騰出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一路抱著她走來也是夠嗆。他長呼了一口氣,緊接著驚覺褲腳處有毛茸茸的東西在動。他低頭,果然見白團子正蹭著他的腳腕。
他不禁莞爾,“大白,餓了吧?”說著他悄聲出了屋,來到客廳打開柜子,取出一盒貓餅干來,又取出一盒純牛奶,貓餅干拌著純牛奶,聞起來香噴噴的,徐棟把食盆往大白跟前推了推。可是讓它失望了,大白竟然無動于衷。
不僅無動于衷,大白還有些居高臨下地瞟了一眼食盆,好似非常嫌棄徐棟給它準備的美食。它傲嬌地喵嗚一聲,高高地搖著尾巴踱到了徐棟的房門前,探頭探腦地打量起了躺在床上的人。看了一會兒,它又回頭對著一臉黑線的徐棟喵嗚了兩聲。
“難不成你這是成精了?”徐棟黑著臉抱起大白,用手搓了搓它肥嘟嘟的腦袋,“你看什么呢?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想占她便宜?”
白團子也不知聽沒聽懂他的話,又沖著他喵嗚了兩聲,緊接著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撒歡地跑進他屋里,二話不說蹦到了床上去,撅著屁股就拱進了被窩。
徐棟嘴角抽搐地看著大白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的動作,伸手用撫了一下滿臉的無奈。再定睛看過去,在被窩里的白團子已經調了個位置,從被角伸出半個圓溜溜的腦袋,用命令地聲音沖著他叫了兩聲。
看著大白那雙烏溜溜地眼睛,徐棟怔立當場,蘇喬說得沒錯,這就是不折不扣的一只□□。它自己耍流氓鉆人被窩就算了,竟然還慫恿他跟著一塊耍流氓——鉆人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