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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楚了又能怎樣?天真,真是天真,一個天真,兩個也是這樣的天真,天真的我不知道說什么好!”柏凌悄然笑了,笑得不明所以,他不知道為什么卓梔一非要不顧一切的粘著柏須,以前他只是以為卓梔一有什么企圖,如今看來,這兩個人天真的人不是一般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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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東的討論聲音越來越大,柏須瞇著眼看著甘淇推著甘父走進來,這位已經年過半百的老人本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如今卻卷入這場漩渦之中。
“甘夫人?”崔航失聲的說。
“請叫我柏夫人,謝謝。”甘淇大度,邁步款款,換下了休閑的裙子,穿上制服讓她曼妙的身材凸顯的一覽無余,高傲略顯清高的眼神掃蕩全場,明潔的臉龐讓所有人為之矚目。
當然這不是看美女的時候。
“一個跟公司毫無瓜葛的女人?”黎董事很不屑。
“不,不,怎么可以說毫無瓜葛?甘淇,我哥的夫人,總經理夫人,現(xiàn)在我哥沒有回來,那么這個位置理應由她來坐,撇開這層關系不談,那么甘老大家總該贊同吧,當年柏味上市第一人,我父親多年的老友,柏味的頭號功臣。作為他的女兒,為什么柏夫人就不能參選呢?”
“我以股東的身份推柏夫人原因有三:其一,按照大家手中所持股份來說,誰的股份比得過柏夫人,甘老在公司的股份理應由其獨生女甘淇繼承,外加上柏總經理的。柏夫人所持股比在座的所有都多,那么足夠發(fā)聲的權利就大了?!?
“其二,女人,永遠別小瞧一個女人,更別小瞧一個有權的女人,因為女人的手段永遠比男人多得多,狠得多。還有這個女人請來的一位助手是所有人都請不了的,你們誰也沒有能力請甘老出山,但是柏夫人做到了,無論她是怎么做的。你們可以質疑柏夫人,但是沒有誰會質疑甘老的吧?!?
甘父咳了一聲,全場條件發(fā)射性的靜下來了,他只用了一句話震懾了全場:“我回來了,我會跟著我女兒將柏味帶向更好的明天?!?
莫彥辛辛苦苦建立的關系網,想要安插一個人去奪了柏家兄弟的權利,只是萬萬沒想到,他用了那么久建立起來的關系網,用了那么多手段走到今天的局面,卻只是因為甘老的一句話分崩瓦解。
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當年柏味在柏須父親與甘老的帶領下從路邊攤的小餐館走到今天的柏味集團,那是一種信仰的存在,盡管甘老曾經為了權力跟柏須的父親鬧翻,盡管甘老當了很多年的曹操,壓制著柏家兄弟很多年,可是沒有人會懷疑這句話
。
人可以沒有能力,但是不能沒有信仰,而甘老就是他們曾經的信仰。
莫彥冷著臉,他怎么也想不到柏須居然會引狼入室,這場戲似乎更加精彩了。
“您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崔航面無表情的問。
為什么會出現(xiàn)?其實這個問題,柏須昨晚已經跟甘淇說得很明白了。
——十一個小時之前。
“我父親?”甘淇問。
柏須鄭重的點頭。
“不錯,因為在柏味,沒有人能比伯父更加令人信服,對我哥與我而言,我們都是太年輕了,正因為年輕而缺少一種令人信仰的魅力存在,這種魅力是歲月打磨出來的,是無法代替的,就像很多人沒有辦法推翻拿破侖的權威存在一樣,能被時間檢驗的東西永遠都是值得尊敬與信仰的。所以在必要的時候,需要伯父鎮(zhèn)住整個場子,萬一我落選了,而伯父就是您唯一的靠山?!?
“柏,你說清楚,嫂子有點聽不懂,這跟我有什么關系?為什么是我的靠山?”
“嫂子,以防萬一,我必須在我哥回來之前保住柏家的絕對權力,所以,我萬一出現(xiàn)什么事情,我會替你掃清所有的障礙,而你一定要撐到我哥回來為止,這個時候,就需要伯父出面為你鋪路,因為這個天下,能夠為兒女付出的只有自己的父親,您能相信的,唯獨可以信任的只有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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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驟急,卓梔一很不解的看著柏凌,柏凌也同樣以一種看戲的悠閑的狀態(tài)看著她。
“天真?”
“不錯,天真,很天真,跟柏須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那樣簡單,都以為這個世界上有會為了自己不惜一切的笨蛋,可是這個世界的感情哪兒有那么純粹啊,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會純粹,只有蠢貨,而你們,一個比一個蠢。柏須蠢就蠢在他不顧一切的去相信你,而你是你哥哥為他打造的一把刀,這把刀足夠毀了他所有,可是這些又能怎么樣,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愿意去相信你。而你蠢就蠢在認不清局勢,如果你能夠早一點認清,事情也不會發(fā)展到現(xiàn)在,到了現(xiàn)在,他拿什么去相信你,你又有什么理由再站在他的面前,你做的那些事情,難道不夠讓你們徹底毀滅嗎?你知不知道,你哥與莫彥已經對柏味出手了,就在你來的路上,董事會已經召開了,而今天的主角是柏須。”
“你說什么?”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靜的就能聽到世界碩碩的溜走,四周密封得連空氣都很冷,卓梔一裹緊衣服,她感到了寒冷,良久,她慢慢的抬起頭來,堅定的看著柏凌,看這個曾經自己仰視的存在。
“我說的你聽不懂嗎?”
“聽懂了?!彼缇驮摱耍绻織d璟能夠原諒柏家,如果卓梔璟可以不為難柏須,那么還真是奇跡,只是這樣的奇跡不應該發(fā)生在她的身上,卓梔璟籌劃了那么久,為的就是這么一天,怎么可能會為了自己的妹妹放棄一切,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她想的太天真,以為弄清了一些事情,就可以化解恩怨。
“那就好?!?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請問?!?
“當年的那場車禍,究竟是你開車還是柏須?”
“是我?!卑亓韬芷降?,這個事情本該塵封的,可是翻舊賬的人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無聊,他看著卓梔一像愣住了一樣看著他,他再一次堅定的,沒有一絲愧疚的,高高在上的說了一次:“是我。”
卓梔一像是所有力氣都被抽掉了,用盡全身的力氣的撐住桌子,看著柏凌,那兩個字就像一把刀,一把鮮血淋漓的刀,一寸寸的割著人的皮膚,讓人痛苦不堪。
她的手一片冰冷,可是以及捏出冷汗,整個人看上去慘白一片,三魂好像離了七魄一般,所有的生氣在軀體之間一瞬間抽掉了。
“是你?”卓梔一的聲音輕輕的,就好像沒有力氣一樣:“你為什么要讓他替你頂罪,我差一點害死了他你知道不?”
柏凌的聲音沒變,甚至對卓梔一這么大的反應沒有任何的驚訝,更加沒有任何表示。
“你這是在質問?”
“是!”
“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天真,天真的不行了,是個人用腦子想想就明白了,你哥不長腦子,你也不帶腦子,當時柏須就十四歲呀,怎么可能讓他開車,他當時連駕駛證都沒拿到手,現(xiàn)在也沒有拿到手,還是我花錢給他買來的?!?
“可是你讓他給你頂罪?”
“我當時已經是總經理,這件事爆出去,影響公司聲譽,而且涉嫌刑事案件,就算我積極賠償,沒有逃逸,但是造成重大傷亡,在社會的輿論之下,也有可能判三年。”
“所以你就讓他替你頂罪,因為先天性抑郁癥,外加上他未成年,所有的罪過都可以躲過,就連賠償也不用了,你真是一位好兄長?!?
“不是,我沒有讓他頂罪,是他自己提出來的,從小到大,無論我犯了什么錯,都是柏須替我頂罪,我爸媽看在他天生孤僻的份上從來沒有怪過他,所以這次也是一樣,是他替我頂罪的。”
“我姐與我媽是你撞死的,就連柏須也是受害者,對嗎?”如果不是柏凌親口說出來,卓梔一自己都不能相信,柏須一直維護的是一個怎樣的兄長,忽然想到自己差一點親手殺了柏須,一種致命的感覺涌上心頭。
那種可怕的感覺,仿佛所有的苦痛都顛倒過來,那些名為痛苦的絲緊緊的纏繞,吞噬,鎖緊,將人一點點的吞沒。
“弄清了又能怎么樣?你們之間還有可能嗎?”柏凌面無表情,或許他才是活得最清醒的那一個。
她以為只要哥哥不找柏須的麻煩,他們就能回到了當初,那么她與柏須就會有希望。
可是,現(xiàn)在,哪兒來的希望呀,從頭至尾,一路走來,回顧她與柏須所走的路,哪一步不是鮮血淋淋充滿著血淚呀。哪兒來的希望,有的只是鮮血,毀滅與欺騙,可是他們也笑過,鬧過,開心過,真實的活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