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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須猜的確實不錯,莫彥去找柏凌了,找柏凌不為其他,只為了耀武揚威。
甘淇與姜姨做了一桌子素菜,今日是柏凌父親的忌日,所以全家人都吃素。
“柏須呢?”甘淇問著,朝著樓上看了看:“他又跑哪兒去了?”
“不知道,自從遇見卓梔一,他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柏凌說:“今天在墓地回來,他就不見了,估計去陪卓梔一了。”
柏凌看著屋子里的一桌子飯菜,三個人缺了一個,他面色沉靜,冷淡而嚴肅:“不等了,吃飯。”
“呦,柏總在吃飯呢?真不該來打擾的。”莫彥皮笑肉不笑,戲份演得很足,場景,道具一等一的好,就好像很早就排演好了一般。
“送客。”柏凌頭也不抬。
“這么不歡迎我?我真不曉得柏總怎么這么討厭我呢?還是做了虧心事,在這個時候害怕鬼敲門?其實也沒有必要,如果鬼真要敲門,早就敲了
。”
“也是,若真要敲門,恐怕敲你門的鬼比敲我門的鬼多的多吧,畢竟我只是無意,而某些人卻是有心。”
“證據呢?證據你有嗎?所以你沒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提,因為那是子虛烏有的。”莫彥張開雙手哈哈大笑,笑得有點不懷好意,仿佛在嘲笑柏凌的虛偽,“可是對于你的事情,我有證據。”
柏凌聽到這句話把頭抬起來,看了一眼莫彥,仿佛因為這句話而動容,只是看了一會兒,他冷淡低下頭開始吃飯。
甘淇很不耐煩:“莫總,有事明天再來吧,我們要開始吃飯了。”
“怎么少了一個人呢?”莫彥笑了笑。
“這是我的家事,這些就不勞莫總操心了,莫總要操心的不應該是這些事情吧?而是你家那倒閉的藥廠能不能再次輝煌,不過目前看來,好像有點難。”
“不錯,不過這些事情需要柏總操心呀,你想想,你弟弟取了卓家的女兒,那么你家的股份就被卓家輕而易舉的拿走了吧,外加上你涉嫌商業欺詐,你手里的股份就會被股東高價拋售,到時候,誰該掌權呢?”
柏凌筷子重重的放下了,看著莫彥的時候,面部都扭曲了,他的表情有點怪,就好像冰裂開了縫隙一樣,嚴肅,冷冽,甚至是厭惡。
“誰掌權,也輪不到你來。”柏凌聲音不變,他自以為算是老手了,無論是在商場還是情場,不得不說,莫彥比之前他看到的樣子多了一點狠絕與凌厲,而這一份凌厲,正是他缺少的,他可以利用任何人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事后,無論那個人接不接受,他一定會道歉,可是莫彥不同,莫彥只需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了。
“確實輪不到我,因為,你的爛攤子,我懶得理。”莫彥看了看表,拍拍手,笑得不懷好意:“崔航,出來跟你的大恩人告別一下,我想不久之后,柏味集團進行商業欺詐的消息很快傳遍的,到時候,你就沒機會告別了。這件事你可是首席功臣,讓柏總看看自己是栽在一個什么樣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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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須身上有一種不容打破的平靜,他靜靜的看著卓梔璟在抱著美女調樂,眉目淡的就好像化在這黯淡不明的燈光里,輪廓在黑夜之中顯示出獨有的魅力,看上去毫不起眼,如此平凡,但是你一旦看了一眼,很難移開眼,在這樣喧鬧的場景之中依舊平淡祥和,就好像陽光普照,大地回春一般。
“我不知道你單獨找我出來干什么?”他淡定的說,說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卓梔一:“如果跟一一有關的,我可以聽聽。”
“我只是想找柏公子談談中華文明歷史。”卓梔璟似乎很淡定,隨手翻開一本古書,就好像這夜總會是圖書館,而他是博聞強識的教授:“中華文明源遠流長,我最近很喜歡一本古書,哦,你別驚訝,我可是一位中華文明史的愛好者,雖然是最近愛上的。”
卓梔一忍不住吐槽:在這樣的場面,能談的只有古代青樓太監到底能不能逛的問題吧,在夜總會談歷史,就好比在乘坐飛船登上月球找嫦娥吧!
“我歷史不好,我是理工的。”柏須笑了笑。
“沒關系,我講講你聽!”
“哥,你能講的恐怕只有蘇小小穿不穿內褲,陳圓圓的胸與高圓圓比誰大,秦淮八艷穿比基尼誰的身材更加棒的問題吧
。”
“一一,認真聽你哥說,我雖然歷史不怎么地,但是聽故事的能力還是有的。”
“我很佩服一個人,晉文公重耳,《左傳》里面有記載,重耳因為驪姬之禍而逃到齊地。齊桓公將女兒嫁給他,最終助他奪得君位,名揚千古。”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不是重耳,我也沒有逃難,一一也不是齊女,我更不需要你的幫助,我也不想要君位,更不想要名揚千古。”
“當真是灑脫,你家的產業,你除了自己手里的股份,你還有什么,連總監的位置都讓你親哥給辭了,你看看你,你哥讓你走,你不得不走,這說明了什么?你在你自己家的產業之中沒有實權,所有的權利全部在你哥手里,你一無所有。而我可以幫你奪得實權,還抱得美人歸。多好,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榻,這可是古代帝王般的享受……”
“哥,你又把我當做商品了吧!”卓梔一白了卓梔璟一眼:“你養我這么多年,就是為了把我標價賣出去的?”
“一一,你先別說話,哥自有分寸。”
“是的,很好,到時候你就成了曹操,而我不僅沒有實權,而是一個連自由都沒有的漢獻帝,多么好的算盤,卓總,你開的條件確實很誘人,只是男人之間的戰爭,不要牽涉女人。一一不是你的物品,還有,我不是無能漢獻帝,因為我知道什么該爭什么不該爭,而且你說的那些實權金錢,我都不想去爭。非常抱歉,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我不想去跟我哥爭什么,也不想去要什么實權,我只是想跟一一好好的過我們的日子。”
說完這些,他看了卓梔一一眼,卓梔一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很溫柔,就好像很多次那樣早上起來陽光普照一般,如同水一般的靈動與溫柔。
“那好,既然你要娶我的妹妹,那么聘禮呢,總不可能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妹妹被你隨便牽走了吧?你最起碼要拿出你的誠意出來。”
“你想要什么?”
“股份,柏味的股份,百分之二十。”
“你知道,我所有的也只有百分之十五。”
“那就把它全部轉移到一一的名下,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五,我相信你有辦法拿得到的。”
“是你需要還是一一需要?”他看向卓梔一:“一一,是你想要嗎?”
“我想要你就給嗎?”卓梔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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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航就在暮色之中慢慢的走進客廳,他的眼睛里有一絲慌張,只是看到柏凌的時候,他立刻把頭扭到一邊,他本來沒有必要慌張,他不需要慌張,錯的是柏凌,他對不起姐姐呀,這個男人毀了姐姐一生,而他只不過是替死去的姐姐討回公道而已呀。
“凌哥,我來向你道別,好好保重。”極其沒有誠意的一句話,可是崔航說出來卻感天動地,頗有一種全天下都是王八蛋只有他一個人是好蛋一樣,而那些王八蛋都對不起他。
“還保重個屁呀,進都進去了,還保重有毛用,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敲詐卓梔璟,不,不,早知道柏總就應該早死了
。早在那場車禍的時候,柏總就應該死了,憑什么你們害死了白云母女卻能好好的活著,你們難道不應該早下地獄嗎?”
“放心,我會好好的保重,現在怎么倒的,我會怎么站起來,不過有些人,一旦倒下,就絕對站不起來了。”
“可惜,先倒的是你,不是我,只要我沒倒,我就不會讓你再爬起來,就算是下地獄,我也會拖著你們兄弟兩。”
“柏須呢?”柏凌問:“你把他怎么樣了?”
“沒怎么樣,好吃的好喝的供著,美女陪著,只是為了讓你將來死了,給你們柏家留一個種,到時候繼承柏味的產業,讓我也當當幕后的曹操。或許,不用等到那一刻,他自己都能繼承你的產業,成為我的傀儡。”
“你想的真美,只是可惜了,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柏須,他是我帶大的,莫總,送你一句話,叫做什么,好像是不要輕視每一個對手吧,而我弟弟,他,就是將要過河的卒。他只是不喜歡去爭,而不是他沒有能力去爭。”
“你們兄弟真是像,你是不對任何一個對手手軟,就好像象棋里面的軍,那么滅掉了這個軍,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個卒過河的,你放心,在他過河之前,我絕對會弄死他。沒過河的卒,弄死實在是太容易了,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哦,不,比碾死一只螞蟻容易得太多。”
柏凌冷笑一聲:“我們柏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在你說這句話之前,麻煩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不過你不掂量也沒有關系,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也會陪著你慢慢的磨。”說完這些,他轉向崔航:“我記得我好像對你不薄,為了答應你姐姐給你一個好一點的職位,我連自己的親弟弟都狠得下心,而如今,你卻站在了別人的背后對我捅刀子,這樣未免太不道德了吧?”
“確實,您對我確實不薄,因為這份不薄,我報答你,那次,公司的資料是我泄露的,這件事,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而你之所以會這么做,繼續聘用我為總監,只不過是想向柏須示威,你只不過只是想逼走卓梔一而已,你只不過想利用我罷了,談什么你對我不薄,全部都是因為你對不起我姐姐,你對我好,不過是因為你對我姐姐愧疚而已,如果沒有我姐姐,我恐怕早就被你掃地出門了吧?”
“不錯,沒你姐姐,你算個什么,文憑比你高,資質比你老,經驗比你豐富,權利比你大的都有,而你能算什么?憑什么能做柏味的總監,全部都是因為崔可在為你鋪路,你知道你與柏須相比差在哪兒嗎?差在柏須的胸襟比你大,這也是為什么蕭函選擇柏須而不選擇你的原因,因為缺了某種東西,再怎么偽裝也總是不像。”
柏凌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依舊嚴肅,目光炯炯,那種得天獨厚的領導人氣魄發揮得極其的好。
崔航低下頭,捏緊了拳頭:“那你到現在對我姐姐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我為什么要愧疚?或者說,我憑什么要去愧疚?”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死了,她躺在床上,沒有一個人知道,甚至,沒有一個人去祭拜過她,難道你不應該去祭拜一下她嗎?她為了你,毀了自己的一生。”
“確實,她終生不嫁,就連死了,也是孤零零的。可是,我從來沒有說讓她為我不嫁,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而我已經能盡我所能對她好了,我錯了嗎?我錯在哪兒了?只因為她對我一腔真情,我就該放棄自己的擁有的一切?不,不,感情的事情不能這樣計算,到底該怎么計算呢?應該是這樣的,我沒有對不起她,我對她已經盡我所能的好,而她做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我只是虧欠她,并沒有對不起她,而我對她的那份虧欠,用在了你的身上,所以說,我不欠你們什么?倒是你,為什么背叛我?”
崔航冷笑一聲,他不曉得柏凌這樣算對不對,可是他看了看夜幕,就好像看見天上正在偷偷抹淚的崔可,因而,他的笑容更加深了,像是輕蔑
。
瞧,多么激昂的演說詞,柏凌就是柏凌,把什么事情都算的這么清楚,太清楚了,清楚的令人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頓。
看看吧,這才是最完美的情人呀,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是最完美的,一旦到了地上,就算你死了,埋進土里,他都不會去看你一眼,這樣完美的情人……
想當初崔可是多么迷戀柏凌啊,只因為年少時候一個不經意的承諾,只因為王子開著跑車到灰姑娘的身邊說了一句我要你做我女朋友,所以崔可就算是萬劫不復也要愛著柏凌,就算對不起天下人也要幫著柏凌,就算淪為人人喊打的婊子,她還是死不悔改,從頭至尾沒有抱怨,就連死,也死得極其平靜。
崔航笑了笑,掩飾不住的諷刺:“對,誰也沒有對不起誰,這樣很好,那么我也沒有對不起你,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我姐姐因你而終生痛苦,蕭函因為柏須瘋瘋癲癲,你們兄弟倆毀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我這么做,只是為了替他們討回公道,所以,敬愛的柏總,這算什么背叛呢?這只是禮尚往來的一種形式呀!”
他最后的一句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說得不知道有多慷慨激昂。
“我選擇與莫總合作了,不錯,我們確實是合作關系,因為我在我姐姐的遺物里找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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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我會給。”
他的目光十分的鎮定,堅定的看著卓梔一,只是這種感覺堅定帶著一種復雜的情感,就好像山泉之中多了一絲漣漪,卓梔一沒有說話,她是真的沒想到過這些,如果是柏須真心實意的給她,她或許會接受,只是目前這種情況,她不能去接受,她不是商品。
柏須突然驚醒一般,轉而看向柏凌,質問:“為什么?”
為什么早不談晚不談,偏偏這個時候要股份?
卓梔一看著柏須,柏須突然質問著:“柏味出事了,只有在出事的時候,股份才是最有用的,因為那是選下一個總經理的重要的憑證,股份越多,發言的權利越大,我說的對嗎?卓總,從頭至尾你都在計算這一天,甚至不惜犧牲你的妹妹?”
“你哥可以犧牲自己的情人來施展美人計,我為什么不可以,同樣的美人計,只是用的方法不同罷了,你還真是天真,不過比當初的我理智太多。好,很好,我妹妹果然沒有看錯人,只是太理智了可不好。我真是很討厭這樣的理智,不過好像一切都太晚了,因為你理智的太晚了,或者說你覺悟的太晚了。”
卓梔一看著柏須,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慚愧,她看著柏須:“如果我說我不知道這一切,你會相信嗎?”
“信。”柏須說,非常堅定,宛若磐石:“但是我先回家,你等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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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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