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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懶洋洋的在云層之中射進來,今冬的陽光總是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紗,照在身上沒有暖意但是總是帶著一股寒意。
蕭函還在醫院里,柏須答應了崔航的請求,去看看她,崔航說柏須每天去看蕭函之后蕭函很開心,當天就能多吃幾口飯。
對于這個評價卓梔一深信不疑,因為一個女人能夠為男人多吃幾口飯,證明這個男人很成功。可是更多女人愿意為了一個男人餓得皮包骨。
男人其實是一種比女人更加難以對付的角色,他們總是需要女人看起來有骨感,養眼!睡起來有肉感,養小蝌蚪。
可是一個真正愛你的男人不會在乎你身上的肉與臉上的痘,所以女人沒必要要去為男人減肥,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愛惜,沒有人替你愛惜,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人活一生,短短幾十年,能吃就吃,能玩就玩,畢竟人死了,埋在土里,等你成了化石了,想做的只能看著別人去做。
對于卓梔一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認知,柏須笑了笑:“說得好像我逼過你減肥一樣?”
“我覺得你們男人真是奇妙的生物,都說女人心海里針,男人其實也是個矛盾的結合體吧!”
“人都很好了解,如果你真的愛這個人的話,不需要去了解,你已經對她了若指掌
。”
醫院很快就到了,卓梔一陪著柏須,她實在不想跟蕭函較勁,如果是健康的正常人較勁沒什么的,可是蕭函現在是一個病人,病人是需要照顧的,這點良知她還是有的。
她陪著柏須一起去的時候,蕭函的父母已經不在那里了,只有崔航陪著,因為每次柏須去看她的時候,蕭家兩個老人看著柏須恨不得一口把他給噴死的表情實在是尷尬,所以每次知道柏須快要來的時候蕭函就提前讓父母走人,這就是所謂的要男人不要老爹媽的典型例子。
卓梔一頭上的傷疤還沒有好,所以她不得不帶著一頂粉紅色可愛的棉線帽子,栗子色的頭發在帽子里面傾瀉出來,宛若傾瀉出來的絲綢。
“我跟一一來看你了。”柏須笑著說,拉過卓梔一,卓梔一也裝作十分萬分友好的同蕭函笑了笑。
蕭函一看見卓梔一,冷哼一聲,就臉扭到一邊去。
“你身體怎么樣?應該快好了吧?”
這是一句很尷尬的開場白,不知怎么地蕭函就理解歪了,她覺得卓梔一這個是炫耀,她覺得卓梔一認為她已經好了而她之所以沒出院就是要裝一下小可憐來留住柏須,一個女人要裝可憐來留住男人這是多么可憐的一件事。
她冷哼一聲:“你怎么來看我了?是不是想要笑話我?”
天地良心,卓梔一雖然不是什么好貨,但是沒有缺德去笑躺在病床上面的蕭函。
“我干嘛要笑話你?”
“因為躺在病床上的是我而不是你,你當然需要笑話我,只是你用不著這么小人得志。”
“我知道如果躺在病床上面的是我的話,你一定會笑話我吧?”卓梔一淡淡的說:“可是我并沒有笑話你,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我不會笑話你。”
卓梔一還沒有說完,蕭函就把柏須放在那上面的禮物全部給推倒地上,所有禮物灑了一地,崔航在門外聽到動靜但是他沒有推門而入,因為蕭函很早以前就警告過他,以后她跟柏須見面,崔航必須走得遠遠的。
卓梔一面無表情的站著,看著怒氣沖沖的蕭函,她也明白蕭函為什么會這樣,于是她大方的攤攤手:“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走到柏須的面前,她說:“我去外面等你。”
柏須目送著卓梔一走出去。
“你今天帶她來,是故意的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什么是解決不了的呢?你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蕭函冷眼看著卓梔一背影,變得焦躁無比,她冷冷的對著柏須說:“以后別讓這賤人來看我笑話了,我看著她就夠了,假惺惺的,真是犯賤,我就不信她現在心里不笑著,綠茶婊裝給誰看呢?”
“一一她確實沒有這么想過,你別誤會了。”
“我都成這樣了,你還幫她說話?你什么意思,你一直都在幫她,從來沒有幫過我。”
蕭函頓時來了脾氣,她覺得自己挺委屈的,為了柏須成這樣,柏須就得把她當做菩薩一樣供著,一想到這里,眼淚就一個勁的掉,柏須遞給她衛生紙全部被她丟在一邊
。
看著柏須站著不動,她就憤恨的說著:“你都不給我拿衛生紙?”
柏須徹底無語了,他說:“我已經把衛生紙遞給你了,是你丟掉的。”
“你難道不會撿起來給我嗎?你是不是看見卓梔一被我罵了,心疼了對不對?你故意的對不對?你幫著她刁難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小姐,我真的很累了,你能不能省點事情,不要這么鬧小姐脾氣?”
“我小姐脾氣,那么卓梔一呢?”
“她跟你不同,她不會無緣無故的無理取鬧,更不會在無理取鬧的時候哭鼻子,她會關心人。”
“我無理取鬧?躺在這里的是我耶,耀武揚威的是她啊,你從進門的那一刻就幫著她說話,你很討厭我吧,你上次不是說你很討厭我嗎?”
“大小姐,萬事得有個度。”
“什么?你怎么可以這樣,你不管怎樣都在維護著她,你從來就沒有想過我,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你鬧脾氣的樣子真是很令人無語。”柏須看著蕭函瞪大眼睛看著他,紅著眼睛宛若將要噴發的火焰,他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吧,非常抱歉今天的談話不愉快,改天我再來看你。”
他撿起地上的衛生紙遞給蕭函,蕭函不接,他就放在病床旁,默默的打開門,正打算走出去。
“你今天如果走出這個門,你會后悔的。”蕭函沖著柏須吼了一句。
柏須頓住了,他扭頭看了蕭函一樣:“等你心情好了,我再來看你,好好休息。”
他踏出了那一步。
毫不猶豫的踏出了那一步。
蕭函冷冷的看著遠去的身影,變得惡毒,也變得瘋狂,她吼著:“柏須,你回來,你不回來,你一定會后悔的,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柏須沒有理她,走到卓梔一面前,伸手拉著卓梔一遠去,蕭函扶著門,杵著拐杖,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眼淚一行行的流下來,崔航看到這一幕沒有說話,只是靠著門看著蕭函,宛若受傷的小貓十分憐愛的看著蕭函,他沒辦法去安慰她,蕭函很討厭別人安慰她,因為她一直都是那種得天獨厚的女子,要什么有什么,你對她的安慰就是一種嘲諷的憐憫。
蕭函看到這一幕,一不小心瞥到崔航的目光就嘭得一聲關了門。
不一會兒,病房里傳來蕭函悲哀的哭泣聲,崔航聽著聲音,頭抵著門,心痛如絞,可是他也只能恨自己的無能。
她從小得到的太多,想要的都握在手里,所以對她來說只有自己不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可是她遇到了柏須。
那是高中時期,陽光正好,她看見了一個非常俊秀的男生手撐著窗戶發呆,看著窗外的落葉,仿佛將要融化在這一片陽光之中,后來她要了他的聯系方式,主動約他去噴泉旁邊玩,但是柏須沒有一次回應過她。
人就是有點犯賤,越是不在乎的就越是想要得到,對于柏須也是如此,越是不理她,她就越是想要去挑戰
。
后來,她跟這個安靜的男生搭上話,柏須見她會打招呼,她也會給柏須買各種禮物,順便再添油加醋說一聲這是自己千辛萬苦弄來的,其實就是精品店買來的小玩意,一點新意都沒有。
后來,柏須主動約她,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這個女生,只是在柏凌的支持下,他下定決心去告白一次,畢竟這對國府與柏味都是很好的事情,但是一場告白因為蕭函的一席話而結束。
蕭函交往的男生太多了,她就像公主一樣,想要什么喜歡什么就去拿,從來不考慮自己的話會不會傷到人。
那次她得知柏須有抑郁癥的時候,自己也抑郁了一下午,她覺得自己條件優厚,身體健康,牙齒倍兒棒,吃嘛嘛香,備胎可以排到太平洋。而柏須算什么,一個抑郁少年,還算有點顏,他憑什么讓自己去追他,憑什么經常對自己不理不睬,憑什么都是自己主動,她不明白柏須憑什么?
這一系列因素導致晚上說話的時候,直接把所有的氣全部發泄在柏須身上。
她雖然對柏須很喜歡,她喜歡這個少年,可是盡管很喜歡,她也絕對不會為了柏須放棄自己大小姐身份,更不會放棄優渥的生活,更何況柏味面臨著大危機,能不能渡得過還難說,就算度過了,這兩個皇太子能不能掌權還難說。
所以,她在那場告白還沒有來臨的時候就終止了,可是本以為到了韓國就會忘記,然而,她越來越想柏須。
無論她怎么聯系都沒有辦法聯系到柏須,柏須就好像在她的生命里蒸發了一樣,學業完成回國之后,柏家的人見她如過街老鼠,她也沒有見到過柏須,再次見到柏須的時候,柏須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還是她的死對頭。
一個漂亮美麗的女孩,在一個男人身上花了很多時間與精力,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她把柏須看成她生命的一種挑戰,剛開始因為好奇,后來喜歡,再后來難以割舍,到最后就成了執念。
所有沒有實現的執念到了最后都成了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