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函這次真的惱怒了,她將那碗海參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拉著柏須的手說:“我跟卓梔一差在哪兒了,你怎么可以這樣,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都沒有人這樣跟我說過話,你憑什么?”
柏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這么一眼很淡,沒有多的表情,在蕭函看著這就是諷刺,輕蔑,甚至是嘲諷……就這么無所謂的一眼讓她自己覺得自己低賤到泥土里,拿著自己的滿心熱情去貼別人,別人還不領情,就好像連施舍一眼也不愿意給她。
所以,她很憤怒,憑什么自己要被踩在泥土里,于是她抓住柏須的手臂一直在笑,諷刺而冷淡的笑:“你算做什么,你憑什么看不起我?你看看我,你好好看我,我跟卓梔一差在哪兒?你說呀……”
柏須皺了皺眉:“所有。”
好吧,柏公子真是個耿直的孩子呀,明明知道在一個女人面前不能夸另外一個女人,可是他還在夸卓梔一,夸著卓梔一也就罷了還貶低蕭函。要知道蕭函是蕭家獨女,從小都被捧在手掌心的人物,突然被自己喜歡的人說你不如一個你討厭的人,這個人討厭不僅在于你看不順眼想要滅掉她卻滅不掉,更加在于你認為你什么都比她好,但是你的引力就是沒她大,所以你就是不如她,尤其是在自己喜歡的人嘴里說出這樣的話,真是諷刺。
蕭函急紅了雙眼,她使勁的拉著柏須的手搖了半天,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吐了出來:“憑什么我什么都不如她,我不如她,在你生病的時候我可以來看看你,但是她呢?在你受傷的時候,她還沒有踏入這里一步,說不定她現在還不知道跟自己第多少個男朋友約會呢?柏須,你別以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崔航說得對,你就是一個失敗的家伙,你什么都不是……你憑什么看不起我……你說呀,你憑什么看不起我?”
柏須沒有說話,靠近點滴瓶的一頭針已經被蕭函給無意間弄掉了,現在點滴管里是真空,卻因為壓強的關系他的血被抽出點滴管,手上感覺一陣麻痛,他皺著眉,蕭函還在自己感覺很瘋狂的搖著他,靠近心臟的傷口尚未愈合又裂開了。
他十分疲倦的閉上眼睛,蕭函覺得柏須這是不耐煩這是輕蔑,這個時候甘淇正好走進來,當看到這一幕,她嚇壞了。
她按了半天的鈴,喊著護士護士,拉開蕭函,蕭函自己也愣住了,她意識到自己犯錯了,扭頭十分絕望的對著柏凌說:“我只是一不小心,從小到大沒人敢這么對我的?我只是當時激動了,我,我就是不甘心,我……”
她自己說不出話來,她看了看柏須,這個時候護士走了進來,把他們都趕出去,蕭函走到門外就像脫了力一般,靠著墻壁慢慢的滑了下去:“我只是,我只是一不小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說我所有都不如卓梔一那賤人,我就……”
柏凌還耐心的安慰她:“沒關系,柏須是一個溫和的人,他不會怪你的,他之所以遷怒你,跟你的表哥莫彥有很大的關系,這次的事情跟莫彥有關系。”
蕭函抬起頭來,愣愣的看了一眼柏凌:“我也覺得我表哥有問題,他是不是記恨柏須跟卓梔一來往?”
柏凌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畢竟事情大了,影響不好。”
蕭函都快哭出聲了:“柏須一定會怪我的,我剛剛還罵他活該了。”
甘淇沒好氣的說:“你這樣,誰還敢讓你一個人獨自探望呢?”她看了看崔航,身邊的崔航低著頭看著坐在冰冷地上哭泣的蕭函,甘淇冷哼一聲:“崔總監,別說剛才你沒看到,就算看到了你為什么不拉一下?你不可能也跟柏一樣躺在病床上吧?你這么做難道不是私仇?”
崔航淡淡說:“蕭小姐說讓我不要打擾他們。”
甘淇:“你這么聽她的話,她是你什么人呀?”
柏凌臉色十分嚴肅:“甘淇,說話別太過分。”
甘淇冷哼一聲:“我過分?那里面躺著的是你的親弟弟,不是我的,我說的也并不是沒有道理,我不希望柏味出現一個白眼狼?”
柏凌臉色十分難看,這個時候,護士出來了,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什么大事,可以進去了。”
甘淇冷眼看了柏凌,高傲的走進去,她見過卓梔一的,在她的印象中卓梔一比這個刁蠻的小姐看起來舒服的多了,剛剛那一幕她還心驚膽戰。
柏須還是依舊看著窗外一句話不說,蕭函這個時候突然像個膽小的小孩一樣低下頭來認錯:“對不起?”
柏須溫和的看了她一眼:“我并沒有怪你。”
說完,他又一句話不說。
柏凌看著柏須,問:“你想要工作嗎?”
聽到這句話,崔航不由得抬頭,王子的一切終究會回到他自己的手上,這次跟誰都沒有關系了。
柏須:“不想。”
“那你想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他想要去旅游,只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心情去旅游了。
“你還在怪我?你的方案我看了,很好,公司也正在用這個方案,所以你如果愿意回到公司來,我就給你安排職位,如果你想的話,副總……”
“我累了,要休息。”柏須說,他不喜歡熱鬧的場面,更不喜歡房間里一下子進來這么多人。
其實那天他將那份方案丟在柏凌辦公室的垃圾桶里,柏凌后來看見垃圾桶有沾血的衛生紙與一些碎玻璃片就順帶看了一下方案,方案確實是不錯的方案,他加以修改,直接用了,這個方案用的是須這個字命名的,他想這個方案實行的很好的話,柏須就可以回到公司當副總了。
“好吧,你休息。”柏凌說。
“哥,你還記得我十四歲車禍那件事情嗎?”
“記得,你總是說有人拿著眼睛瞪著你。”
“一一,就是那母女兩的親屬。”
“我已經知道了。”
“你沒有把她怎么樣吧?”
“她很好,早已經回家了。”柏凌說。
“謝謝。”柏須閉上眼睛,“太困了,我先休息,窗簾千萬不要拉上,也不要叫我。”
***
***
“親愛的五毛錢大懶蟲,起床了哦?”
柏須聽到聲音睜開眼睛,美麗的少女突然出現在面前,帶著微笑,披著金色的陽光,她打扮得十分時髦,柏須瞪大眼睛看著她。
“親愛的,幾天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你也太沒有良心了吧,我很反感你這樣哦?”
柏須只是淡淡的看著她,并沒有說話。
“傻了嗎?”卓梔一摸著他的額頭,“你不是燒糊涂了吧?你說你本來就有點傻,再燒糊涂了,那該有多傻呀,哈哈哈~~”燦爛的少女笑著。
柏須淡淡的看著她,目光如水溫柔,他說:“一一,你怎么來了?”
“我想你呀,我還想咬你。”卓梔一說。
柏須歪著頭看向她,并沒有多說話,他伸出一只手,卓梔一握住,卓梔一的手很涼,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柏須泯泯唇,卓梔一歪著腦袋打量著他。
“你渴了嗎?要喝水嗎?你哥一定不是你親哥,連水都不給你喝。”卓梔一站起身,拿起玻璃杯倒了一杯水,試了一下溫度:“這個溫水不是太熱,五十多度左右,可以嗎?”
柏須點點頭。
“那我喂你?”桌梔一在笑。
柏須沒有說話。
“我的大少爺,你左手掛點滴,右手又拉著我,我不喂你,你喝得到嗎?不要裝正經了,我來喂你,嘴對嘴……哈哈哈,你看看你眉頭又皺了,搞得咱兩沒有嘴對嘴過一樣,來吧,親我吧,千萬別客氣,我可是刷過牙的哦……”
然后,她就真的喝了一大口,嘴對嘴的喂下去,沒來得及喝的水全部流在徐白的枕頭上,留下了一片水漬。
看著柏須被水嗆的上氣不接下氣,卓梔一指著柏須,笑彎了腰。
……
美夢始終在最美的時候驚醒,柏須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除了照顧他的姜姨在不遠處睡下,靜悄悄的一片,屋子外面寒星孤月清冷的照著窗戶。
她來的時候宛若天使切進來的一道光,銳不可當。走的時候宛若風過水無痕,清清冷冷的,不見蹤跡。
人呢,總是那么的現實,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卻也不曾留下一個理由。
病房的燈亮了一個,這四周,沒有笑容燦爛的少女,沒有金色的陽光,沒有水杯,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連一絲風都不愿意停留……
他看著外面的景色,一夜無眠。
人生在世,不過一席好夢,一夕晚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