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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梔璟看著自己的妹妹哭得泣不成聲,不知道怎么安慰,卓梔一忽而笑了笑:“哥,你對崔可也是這樣的嗎?她欺騙了你,你心里是什么想的?”
“心如刀割。”卓梔璟說。
“是的,你心如刀割,那柏須如果知道我欺騙了他,也會是這樣的。”
“一一,聽哥哥的話,不要想這么多,有些事情很快就過去,想得太多反而讓自己更加痛苦。”
“這句話,我好想跟柏須說過。”
卓梔璟笑了笑:“你想去哪兒度假,帶幾個朋友都可以,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給莫彥商量一下讓他陪你去度假,好好的出去散散心,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問,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他忘記。”
“這樣有用嗎?”
“沒有用。”
卓梔璟如實說:“當初我為了接近柏家而遇到崔可,那個時候,父親剛剛死,家里的產業逐漸下滑,而大姐與媽又都死于非命,我真的快要奔潰了,我不能找光明正大的去找柏家報仇,因為我知道根本沒有什么用,柏家的每一條解釋都合情合理又正好在法律范圍內容忍的,我不能去找他們,更加沒有實力跟柏家硬碰硬,我想如果我在暗處的話這些事情就好辦了,所以我暫且忘掉仇恨,忘掉柏家做過什么,選擇成為柏凌的合作伙伴,哪知道,遇到崔可,她給了我最溫柔的撫~慰,我就像上了癮一樣愛上了她,甚至忘記了我要找柏家報仇這件事。后來,被柏凌敲詐的一無所有,連你的那份財產都沒有收回。”
卓梔璟嘆了口氣:“所以,你愛上柏須,我真的沒辦法怪你,我自己尚且做不到的事情,又怎么會讓你去做呢?只是,一一,你聽我一句,要想忘記傷痛,那么必須把這份傷痛鏟除,時間會磨平一切,一切就交給時間吧。”
卓梔一聽到這句話,抬頭看了看卓梔璟:“如果你再次遇到崔可怎么辦?”
“親手將她踩在腳下,然后告訴她,她也只不過是被我踐踏過的婊~子,她只不過是公共廁所,只要有錢就能上,我會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卓梔璟咬著牙,一個曾經愛過的并且恨過的女人一旦被踩在腳下,這些報復的快感卻是能夠麻痹一個人的神經。
“可是柏須說,不相見,不相擾,讓她過完自己幸福的一生。”人與人到底是不一樣的……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我或許很欽佩柏須,但是,一一,你好好想想父親,母親,大姐,還有那個孩子,柏家欠我們的實在是太多……多的柏家還不起……”
卓梔一窩在沙發里,冷水順著她的臉滑下來,她從來沒有這樣孤獨絕望過。
卓梔璟哄著她睡覺:“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的殘酷,那么多忠貞美好的愛情都沒有發生在我們的身上,好像那樣的童話世界,至死不渝的愛情只有牛郎織女,羅密歐與朱麗葉,梁山伯與祝英臺,還有那寧采臣與聶小倩吧,不過他們的下場都不好。所以,一一,認清現實吧,人世間的所謂的愛情都是鏡花水月一場夢,無論多么忠貞到頭來抵不過一輛寶馬來的實際。睡吧,哥哥很少有時間哄你睡覺呢…!”
卓梔一抬起頭來,迷迷糊糊的說了句:“我要吃冰淇淋,巧克力味的,兩根。”
卓梔璟很是不解:“雪下得這么大,你確定你要吃冰淇淋,外賣也不會送呀,那個店開沒開還不一定呢?”
卓梔一笑了笑:“我之前也這樣對柏須說,他當時沒說什么話,就直接出去,當時風雪路,也不知道他找了幾站路,找了幾家店,才買到巧克力的冰淇淋,那么冷的天,冰淇淋都化了一點點,他身上也落滿了雪,可是他什么話都沒有說他就這樣去做了。那一個下午,我什么都沒干,陪了他一下午,我當時在想,其實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不應該遇到我這樣的壞女孩……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
“其實,哥,你說得很對,那些忠貞的愛情都死在了劇本之中,如果他非要死的話,請快一點解決掉他,別讓他痛苦的走,他這一生,也并不那么順利。”
卓梔一說著,眼淚順著眼角慢慢的滑落,她把毯子抱在自己的身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她是被一陣手機聲吵醒的,睡得正熟,無夢,卻很沉重。
“一一。”任致彤的聲音有點哽咽,像是受了極重的委屈:“一一,莫彥他又不理我了?蕭函打電話跟我說,莫彥是你哥為你準備的未婚夫,是這樣的嗎?”
“怎么可能?”卓梔一冷笑著:“那蕭函是唯恐天下不亂吧,我的未婚夫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我哥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莫彥愛的是我姐,不是我。”
“蕭函說,莫彥把對你姐姐的那一份感情轉移到你的身上,你姐姐不在了,但這讓他更加珍惜你,對不對?我也覺得莫彥對你就是不一樣,上一次在咖啡館對你說話的口氣,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要看我笑話?”
“彤彤,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喜歡莫彥,他對我就像哥哥對自己的妹妹一樣,別無其他,你不要想多了。蕭函就是覺得我搶了柏須才說出這樣的話,你不要想多了。”
卓梔一想起任致丹了,那個替她擋過火的男子:“你弟弟身體還好吧,柏須人不錯,應該會照顧他的,你讓你弟弟問問,為什么這么多天柏須不接我電話?”
其實說恨,不是沒有的,或許她心里最后一點恨意被柏須給洗沒了,反而讓她自己覺得自己是一個可惡的人,可惡到了謀害那一個對自己那么好的人身上。
她想,這一次,一定要坦白,她知道柏須最討厭欺騙,就像討厭蕭函當初欺騙他一樣。
她要跟柏須攤牌,該怎樣就怎樣,以后就算她把刀架在柏須脖子上的時候,自己也不會手軟。
“小丹在你回家之后就回家了。”
“回家了?”
“對呀,他當天就回家了,還被我媽罵一頓呢!”
“你的意思是,那里只有柏須一個人?”
“是的。”
“田佑說,不能讓他一個人待的時間太長!”卓梔一想到柏須此刻說不定一個看著雪景,從早上看到黎明,從黎明看到黃昏,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陪同吃飯,沒有一個人去關心……
“一一,不要想太多,說不定他早就回家了呢?對了還有田佑呢?柏須是誰,是柏味的二公子,不缺關心他的人。”
“田佑?是了,還有敗家子田佑,算了不想了,真是傷腦筋,彤彤,你說得那個事絕對不會出現,我也不允許出現,沒事的話,我繼續做春秋大夢去了。”
說完,她繼續蒙著頭,倒頭就睡,絲毫不影響食欲,這次,不睡到世界末日就不醒了。等到睡醒了,就去攤牌,該說的,隱瞞的,都去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