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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此的黑暗,燈,這樣的光明。
那濃濃的悲哀就像漫天的月影重重傾覆而下,顫星無聲無息的眨著眼睛,看著這個黑夜之中靜靜在繁華都市相依相偎的兩個人。
她無聲,少有的無聲,身邊是喧鬧的都市,廣場上的大媽還跳著《小蘋果》,歌聲沖破云霄,就只有她與他寂靜無聲。
柏須沒有說話,此刻——無話。
如果人生還需要一個天長地久的話,這樣好像已經很好了。
“你很冷嗎?”柏須問著。
“冷,你抱得緊一點就好了,當然,我這人精神思想很豐富,你可以說點好聽的話讓我的心暖一暖的。”卓梔一笑著,躺在柏須的身邊吸收這大武漢的霧霾。
“一一,我電腦里面的資料……”
“我知道,我動過,我看過。”
“那你……”
“我誰都沒說,我看了今天的股市報導了,我也知道柏家出事了,所以我過來安慰安慰你,你相信我,你那些資料根本就沒有什么用,你電腦里面的都是一些平日里的股市分析以及公司的數據分析,我看過,在你睡覺的時候,我看過,你猜的沒錯,我是一個壞女孩,跑上你的面前勾~引了你,看了你的資料,但是我是真的沒有騙你,我也知道你討厭欺騙……我根本沒有把你的資料泄露出去。那些東西跟流傳出去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樣的,再說,你想想,那么重要的東西,你哥放心你把它帶出公司嗎?那樣不應該加密起來的嘛,為什么會泄露出去……”
柏須沒有說話,卓梔一說得沒錯,他電腦里的只不過一些數據分析,根本扯不上什么大的資料,關于流傳出去的公司的資料,他也確實沒有帶出辦公室。
究竟是誰帶出去的?
其實他在乎的不是誰把資料帶出去的,他只是想聽卓梔一的一個解釋,只要卓梔一解釋了,他愿意去相信。
就算卓梔一說她從來沒有看過資料從來沒有欺騙過他,他也會選擇相信的,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不是圣人,有些事情,還是看不開。
他也需要一個解釋,聽著卓梔一這樣坦坦蕩蕩,他忽然想起了蕭函,但是比起蕭函那樣從來沒有帶給過他一絲甘甜的人,他還是留戀卓梔一帶給自己的那一份與眾不同……
“你為什么要看我的電腦里面的資料?”
“因為你哥曾經陷害過我們卓家,導致我們到現在連一半的資金都沒有收回來,目前還虧損著只為了還這筆債,你們柏家得了便宜,怎么著也要還我們一個清白吧?好吧,我坦白,我是壞蛋,接近你只為了找這份資料。”
柏須沒有說話,他似乎并沒有因為卓梔一這一番話去怪她:“原來是這樣,難怪你要趁我睡著的時候看我電腦,但是這一次,究竟是誰呢?要干什么呢?”
“有人故意陷害你,五毛錢,你想想,如果你被停了一切的職務,到底誰能接替你?”
“那些都是財政部的老員工,每個人都是我父親親手照顧過的,無論是誰,都能讓我信服,他們沒有這個心來陷害我,對他們來說,我還算個少東家,不至于做得這樣絕,就算要做得這樣絕,也不至于這樣來危害公司。”
“這可說不定,說不定有些人老了想要大撈一筆棺材錢,這個世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真是頭痛得很。我回去整理一下資料,看看這個市場的鏤空有沒有交接的檔口,能不能把這次的危機渡過去……”
“喂,你的職務都停了,沒有人會采用你的意見的。別浪費時間了,陪我玩玩吧?”
“我盡力吧。”柏須說。
說完他就伸出手,手伸到半空中的時候,就無力的垂下來,帶著些許的悲哀與冷淡。
卓梔一大大方方的拉著他的手,像以前一樣挽著他往回走,邊走還邊沖著他笑了笑。
柏須不知道怎樣形容那種心情,明明知道這個女孩就宛若天邊月,根本摘不到,可是他竟然這樣想了,不是摘不到,只是他不敢去摘,他總是覺得自己沒辦法給一個人幸福就不想去傷害,傷害一個人是多么的可惡。
這個時候,柏須發現,原來自己也害怕孤獨。
卓梔一扭頭看了一眼柏須:“你有沒有怪我這樣處心積慮?”
柏須笑了笑:“人活著本來就不容易,干嘛要去想這么多呢?我不怪你,其實這也怪不了你的,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家,我也一定不甘心。”
卓梔一沒有說話,緊緊的握緊柏須的手,像個孩子一樣笑了:“五毛錢,你長得真好看,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帥哥都好看。”
“你來,是為什么?”
“我來,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長得帥還有錢。”
“正如你所知,我現在被停了一切職務,我現在一無所有。”
“你還長的很好看,沖著你長的很好這一點,我可以不看你腰包的,不僅不看腰包,還送一個大大的美女哦。”
柏須無聲的笑了笑:“如果人都能活得這樣簡單一點就好了。”
廣場的音樂這個時候十分的應景了一下,放了鄧麗君的《甜蜜蜜》,這也不曉得是哪個年代的歌舞,但是面對這樣深情的時候,稍微應景一點的音樂還是有必要的。
卓梔一拉著柏須往前走,“走啦,走啦,一無所有,大不了就去流浪,反正人活著就是為了死的,既然知道要死,還不如活得開心一點。”
柏須忽然站住了,淡淡的看著卓梔一:“一一,我想抱抱你。”
“來吧,我早就準備好了。”卓梔一張開大大的懷抱,在燈光通火之中笑靨如花,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沒有人看見他們,他們兩個就像是被世界隔絕的兩只小怪物。
——緊緊的在黑夜之中相依相偎!
倘若人生還需要一個天長地久,卓梔一想這樣的日子希望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
卓梔一忽然扭過頭來,看著柏須,笑了笑,然后唇齒相依,她沒有柏須高,配上高跟鞋剛好能夠夠到柏須的唇,那溫暖的,微薄的唇,宛若劍鋒一般,她摟著柏須的脖子,探入柏須的嘴里,柏須先是一怔,卻也不曾拒絕。
那種吻,深沉而浪漫,就好像置身仙境一般,一股清新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卓梔一有個癖好,見到東西喜歡咬,仿佛真像野獸一般,要給自己的獵物烙上烙印,像天地宣布:“這是老子的獵物,其他神鬼豬魔佛快快讓開,請請滾蛋。”
據說,野獸撲上獵物也是這樣,把獵物咬了一大口,打上自己的烙印,這個時候,其他的野獸也就知道獵物有主了,都不會碰。
她舌頭攪得柏須不得安生,柏須這是第一次跟人親吻,他覺得自己被一股暖流包圍了。卓梔一始終不愿意放開,她在柏須嘴唇旁邊重重的咬了一大口,都咬出血了,一股甜甜的血腥味。
此刻如果用之前卓梔一的話來說:就是在2016年冬季某天夜晚,她與柏須啃得天昏地暗,海枯石爛,上窮碧落下黃泉……下雨啦你媽喊你回家收衣服了……
柏須這一刻忽然覺得,上天還是有一點眷顧他的,他以前總是以為自己是上天的棄兒,當他想要有一點點追求幸福的時候,讓蕭函徹徹底底將他推到地獄的低端,可是這一次,上天一定是路過他的房間,覺得他一個人孤獨的對著窗戶發呆實在是太可憐,于是上天為他打開了窗戶,讓他遇到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只是,上天給他打開了窗戶,卻忘記給他一雙翅膀!
寒風起,冷風至,落葉比以前落得更加勤快起來。
柏須不由得裹緊外套,卓梔一縮在棉質圍巾里面打了一個哈切。
“困了?”
卓梔一點了點頭。
柏須笑了笑,拉著她往回走,“我們走吧。”
又是那副模樣,一個在前,一個在后,一個牽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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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冷,霜重,寒風瀟瀟,柏須盯著窗外黑瞳瞳的映像發了呆,那黑色的夜幕映在眼中,宛若寂靜的潭水,卓梔一看著那深邃的眼睛,似乎看不到底,隱隱透露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