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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怎么可以這么煩,我喜歡五毛錢,就用五毛錢來稱呼即將成為我男朋友的親愛的你,怎么,喜歡嗎?”卓梔一看著眼前的男子,棉質白色襯衣,陽光從玻璃窗戶透過來,照耀在他的身上,仿佛整個人與陽光雜糅到了一起,渾身仿佛發光體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讓人不由自主的靠近。
柏須沒有說話。
“哎呀呀,看看你,又是這樣的面容,不要以為我欠了你似得,因為你送我五毛錢,我用這個稱呼來稱呼送我五毛錢的你,這樣顯得不突兀,咱們也算跟五毛錢有緣不是?我知道你姓柏,可是我不知道你家里怎么樣,你是誰,你將要去哪里,你說得對,我們才見幾面呀,什么都不熟悉,對你而言,我也只不過那個相信魔法的倒霉女孩,對我而言,你也只不過是五毛錢的騙局,所以我用五毛錢來稱呼你,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這樣不好嗎?”
柏須思考了一會兒,他思考的樣子就像梧桐樹下讀著那些憂郁詩句的少年,寫滿了詩意,“你繼續?”
“那個俱樂部里面有個女神經,我會指給你看,你只需要比她男朋友好看有風度就好了,不過我覺得憑你絕對可以。”
“你確定?”
“你是不二人選,在我認識的人里面,你算是個異類,很獨特,沖著你這份獨特的魅力也絕對會完敗她的男朋友,親愛的,看看我,要對你自己有點信心。你的搭檔是可是天下第一的美女。”
“那么疑問來了,你之前都已經選擇了我,對嗎?”柏須淡淡的,這個時候,他不再是像一個讀者憂傷詩句的少年,他整個人都籠罩著淡淡的憂傷,眼眉淡淡的,像一個蒙了輕霜的霧靄。
——問題來了。
柏須看著眼前這個踩著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直黑的頭發像墨一樣披在肩上,紫蘭色花色高腰連衣裙顯得整個人高挑穩重,卻因為她說話的口氣而顯得這個女孩并不成熟,但是不成熟并不影響她確實很耀眼。
她就像一道閃電,往哪兒一站就會把那個地方劈出一個坑似得,拉風的讓人覺得難以靠近,可是靠近了卻發現這個女子很有吸引力,就像黑洞一樣,隔得越遠被它的神秘嚇到,可是你一靠近,就會覺得很奇妙。
而卓梔一就像這樣的女孩,她自信,陽光,活波,耀眼,拉風,不得不承認,有了這樣的女朋友確實很有面子。
可是,為什么這么一個漂亮的女孩就偏偏降在自己的身上,并且,她,還是當初那個需要魔法的笨女孩。
“這有什么關系嗎?”
“還記得我們初見面嗎?你扶一個老奶奶過馬路,被老奶奶訛詐了,我給你當了證人,后來你說你東西掉了,我就陪你去找,也是那個時候,我發現硬幣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也是那個時候我認出你是那個倒霉的女孩,為了感謝我,你就請我吃飯,這也算我們第二次見面,除了在朋友圈聯系以外,我對你一無所知。可是,你好像對我很熟悉的感覺……”
如那夜風聲乍起,他們初見的那一夜,她就像天真的女孩一樣,露出可愛的面容,旋即,她忽然低下頭,露出尷尬,欲言又止等諸多表情。當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笑顏如花。
“好吧,我承認,我見你第一面就覺得你很熟悉……”
這到底是多么老套的告白呀,就像賈寶玉見到林黛玉的第一句也是這個妹妹在哪里見過。真是千萬句都是這么一句爛俗的話……如果曹雪芹知道了自己的經典對白被用得成了滿大街的爛俗話會不會躲在墳墓里面哭呢?
“哈哈哈,這句話你還相信?騙你的啦,我當時看到你,我覺得你長得很帥,本大小姐可是一個食肉動物,當然不能放跑身邊每一個美男呀,更何況,你出手這么大方,不曉得你到底有什么背景,可是我想至少不差吧。最最最重要的是,你是五毛錢……我就喜歡吃小鮮肉,不吐骨頭的那種……所以,這不算欺騙!”
“這個不算欺騙。”柏須笑如春光:“十分抱歉,讓你困擾了。”
卓梔一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笑容能夠讓人看見融化冰雪的速度的魔力,那樣的干凈純粹,憂郁從容,就如那冬季的暖陽,在最糟糕的天氣彎起那令人心曠神怡的弧度。
她神采奕奕的宛若驕傲的公主,手插著腰,鄭重的自我介紹:“卓梔一,已經大學畢業在家啃老的敗家女,好勝心強,除了學習與吃~屎,任何事都不愿意做第二。”
“你放心,答應的事情,我一定不會反悔,你記得把你的那個地址什么的發給我就可以了。”他瞇著眼睛看著這個女子,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鄭重的說道:“我還有點事不得不走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那群狐朋狗友都在等著我出去玩呢?拜拜,周日不見不散,親愛的,五毛錢。”卓梔一賣力的揮手,恨不得把自己最諂媚的一面給表現出來,讓柏須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稀罕他,仿佛沒了他就是沒了全世界一樣。
“那,再見。”
那項柏須剛走,這項卓梔一就撥電話:“彤彤,彤彤,快夸我,那個五毛錢搞定了,牛逼不,我就問你牛~逼不?”
電話那回過來:“這么容易搞定必將濫情,你悠著點吧,別肉沒吃到,把自己棺材本都搭進去。”
“就算搭進去,我也要啃一口,我已經聞到肉香了,太他媽的好聞了,你查出來了嗎?那個柏須到底是何許人也?”
“叫柏須的,目前全國有五人,按照你描述的特征與年齡來看,這個柏須應該是柏味集團的二公子,今年二十四歲,背景豐厚,據了解,這位貴公子甚少與人接觸,據我所知他患有抑郁障礙綜合性病癥。因此性情敏感,偏激,不愛說話等。”
“明白了。”
卓梔一匆匆扭頭,玻璃窗邊站著一個人,陽光傾斜過來,驚若天人。
她尷尬的開口,想要解釋,可是什么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柏須站在光影里,白皙俊秀的臉對著陽光,神情安然,仿佛在享受午后的驕陽:“我只是回來拿一下東西。”
他面無表情的在卓梔一面前走過,然后微笑的走出去。
卓梔一這才看到桌子上的手機,他媽的居然開了外音。
卓梔一哭喪著臉,沖著電話里吼了一句:“我到嘴的肉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