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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郎也不再勸,反而說到了翡翠此物,“陳姑娘當知,翡翠出自西南邊陲。”
陳郄點頭,“蠻族聚居之地。”
裴大郎見陳郄竟也知曉,就道:“那冒昧一問,姑娘若是想賣翡翠,翡翠原料打算從何而出?”
陳郄道:“多謝裴大人關懷,此事倒已解決,我三舅與邊陲一翡翠商賈交好,以往便時常在他手中拿料子,倒也少了許多麻煩。”
裴大郎聽得滿意,“那陳姑娘又打算如何讓這京中的貴人喜愛上這翡翠?翡翠原料成本幾何,雕工成本幾何?”
這TM涉及商業機密了好不好,陳郄內心里咆哮。
裴大郎見陳郄不說話,就道:“我這有一筆生意,不知陳姑娘想不想做。”
陳郄是挺不想做的,但又舍不得寧西侯世子這個傻白甜,這么好騙的小傻子,過了這村兒,就未必有那店了。
看出陳郄的遲疑,裴大郎即揮了揮手讓跟著自己的下人退遠了去,再問了一遍,“陳姑娘想得如何?”
她能想得如何,不管如何也先聽聽了,也伸手一揮,讓身邊的人退下。
裴大郎頓時就笑了,“其實陳姑娘擔心做不好,也并非沒有解決的法子。”
無非是她出面當個面上的管鋪子之人,而私底下裴大郎安排自己的人進來管理鋪子,這種事情放在現代,被稱做代持,處于黑白之間的灰色地帶。
裴大郎見陳郄端了茶杯,就繼續道:“如此,如玉在西市有兩間鋪面,在北城有兩間鋪面,皆可為姑娘所用,不收租金。且我與如玉,也可替姑娘將翡翠帶進南北城。這比交易姑娘不覺得虧吧?”
這筆交易可不虧,算起來還是賺了,想來裴大郎會安排的人,必然不會讓鋪子虧空。
陳郄低頭喝了一口茶,舌尖微甜,笑顏如花,“好。”
傅家表妹在旁邊戳了戳陳郄腰肢,陳郄在輕輕拍了拍傅家表妹的手,以作安撫。
“那十八間鋪子,我明日就來找世子爺取了。”陳郄起了身,看著寧西侯世子笑著道。
寧西侯世子別的本事沒有,就屬抱大腿的功力無人能及,自十歲抱上了大自己兩歲的裴大郎那根金大腿,這日子就少有不順的時候。
裴大郎的話,寧西侯世子爺就沒有不聽的時候,陳郄這般說就是與他們談好了,段世子也是舍得之人,大氣道:“只管來取就是!”
陳郄又看向裴大郎,“裴大人自可放心,我陳郄別無所有,唯有誠信。”
裴大郎點頭,“我信姑娘。”
陳郄帶著傅家表妹回了院子,傅家表妹關了門才低聲道:“姐姐何必為了幾間鋪子就委屈了自己?”
陳郄靠在床邊道:“哪算得委屈,想來那四間鋪子當是好地方,一間一年租金也有七八百兩,一年省下的就有三千兩銀子。我們鋪面選得好,人流多,生意自然就好,又沒有租金之憂,要做得好,只過幾年,便不用再靠著別人了。”
傅家表妹道:“我聽了半天,就覺得寧西侯府不是好相與的,段世子想把店鋪轉手出來,只怕沒那么容易。”
就算是她們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拿來了,段世子自己不在意,段侯爺不可能不在乎,傅家表妹的顧慮就在此。
陳郄跟傅家表妹分析,“可寧西侯夫人是愿意段世子把他這最大的依仗失去的。妹妹要知道,這世間許多人想要毀掉一個對手,首先就得斷人臂膀。世子被養廢,算是斷了一臂,要生母留下的嫁妝里最值錢的也沒了,那就是斷了另一臂。一個沒有雙手的人,如何又搏斗得過雙手健全的人?不然,寧西侯夫人何必在世子還小,就將世子生母留下的嫁妝交給他?無非就是想要他盡快敗掉罷了。”
傅家表妹皺眉,“寧西侯夫人無非就為爭爵才這般下作,可世子到底是寧西侯的兒子,這等自己兒子被欺負的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就算為了顧及自己顏面,也不會愿意那十八間鋪子易主。”
陳郄道:“可當年寧西侯夫人還是把前夫人的嫁妝交給世子了。”
傅家表妹頓了頓,面色驚訝,“姐姐你是說,寧西侯夫人會幫我們?”
陳郄拍傅家表妹的手,“我與段世子并無交情,身后又站著傅家人,大舅舅調回京中,明顯得圣意,要其中有人操作一些事出來,寧西侯自然不會做令人討厭之事,他總不能與傅家為敵。何況他要真關心世子,就算世子生母早逝,如今世子也不該是這秉性,也無非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親兒子一大摞,有能頂立門戶的在,沒出息的自然不看進眼里了。”
“這事就是要鬧,鬧到最后也無非寧西侯世子挨一頓打,而我名聲許會有些影響。不過寧西侯世子到底是人家親兒子,再打得狠也不會被打死,且我又拿名聲來有何用?”走一步看十步,陳郄可從來都不做虧本的買賣。
傅家表妹聽得目瞪口呆,“姐姐就那么一會兒,竟想到了這么多?”
陳郄道:“商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與朝政也差不離,但分析到底也無非是天時地利人和。只要沒有意外,借助天時地利,就能算計得宜。”
傅家表妹是徹底服氣了,問:“那姐姐打算怎的拿到那十八間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