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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緣分這東西,怎么說都說不明白,從來毫無道理可言。
陳郄去了外院待客的大廳,一進門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人,就挑了挑眉。
坐在正中兩張椅子上的人,一人著紫金衣袍頭戴金鑲玉頭冠,一人著寶藍衣袍頭戴雕空玉冠。
想來戴金冠的是寧西侯世子,玉冠的該是已經當差的裴大人,后者面相也比前者穩重得多。
“聽聞世子想見我?”陳郄往下首的椅子一座,就笑著對寧西侯世子道。
金冠男頓時好奇,也不顧陳郄的無禮了,身體朝前微傾,“你怎知我是世子?”
陳郄微微一笑,“因為世子臉上寫著的。”
寧西侯世子正欲再問,旁邊的寶藍衣男子就點了點桌子,寧西侯世子立馬就縮了回去,臉也端正了起來。
陳郄看得好笑,也感慨,人靠衣裝美靠靚裝,同樣是吃喝嫖賭樣樣來的貨色,一個如寧西侯世子就算一副腎虛的模樣那看著也人模狗樣的讓人看著心情愉悅,另外一個如王奎就猥瑣得讓人見著就想踢兩腳。
關鍵是這兩個極端對比物此時還坐在一個屋子里,這對比就更鮮明了。
被對比得更猥瑣得王奎見寧西侯世子不說話了,就笑著道:“之前世子要見內子,如今見也見了……”
活像自己要占他老婆便宜,他還差點被陳郄頭上的傷口瞎了眼呢,寧西侯世子頓時不滿道:“我話還沒問呢,你急什么急?我還要吃人啊?”
對上王奎,寧西侯世子也算半點面子不留,畢竟自己上門都是王家榮幸了。
王奎也只能哦哦兩聲就慫了,也不負陳郄給他的慫貨評價。
陳郄見王奎被寧西侯世子訓得跟王八蛋似的,眉頭皺了皺,也不跟人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道:“那不知世子想知道什么?”
寧西侯世子見陳郄搭話,算是個坦蕩人,也十分坦蕩道:“我之前聽說陳家的事情,就有些好奇。”
陳郄眉頭再動了動,“莫不是貴府也是后娘當家?”
寧西侯世子一拍桌子,“你也知道?”
旁邊藍衣男子又敲了敲桌子,寧西侯世子又縮了回去端起了臉。
陳郄有些無語,“這種事就算不知道,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
當然,陳郄沒打聽,只是順著寧西侯世子的話猜出來的。
寧西侯世子見陳郄是打聽出來的,頓時好奇心就少了一半了,就道:“陳家的事兒,我不是之前聽說了么,又聽說王奎被關大牢了,著人打發去看,聽說被放出來了,所以就來看一看。”
這話前言不搭后語,不過陳郄還是聽出了里面的邏輯來,寧西侯世子對陳家的事情有興趣,想從她這得到有用的信息來。
至于是什么信息,看她之前猜對寧西侯家是繼母當家,也能猜出來了。
陳郄依舊是笑著,“原來如此。不過陳家的事,恐怕對世子并無多少助益。”
寧西侯世子臉一變,立馬否認道:“你這婦人說話才奇怪,什么助益不助益的?我本想說看你可憐幫你一把,沒想到你還不領情。”
要嫁妝這種事情,要有人幫忙就再好不過了,王奎腆著笑臉正預備說話,卻是被陳郄攔住了。
“世子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自家的事自家解決才好,何況也還不到向人求助的地步。”陳郄道。
寧西侯世子的臉跟耍川劇一般變換,這會兒是又有興致打聽了,雖然臉上明擺著不信,“你自己能解決?”
陳郄并不回答寧西侯世子這個問題,“陳家的事情能鬧得沸沸揚揚,說穿了也不過是因我一無所有,所以毫無顧忌,世子與我并無相同之處。”
此話一出,一直只關注著寧西侯世子的寶藍衣男子頓時將目光掃過陳郄。
如此銳利的眼神,當也是個人物,也不怪寧西侯世子爛名在外,還能好好的活到現在。
陳郄覺得自己好歹也算是身經百戰之人,自然也不畏懼的面帶微笑看了回去。
寧西侯世子有些傻白甜,沒看出兩邊的交鋒來,想了想陳郄的話,覺得說得挺有道理的,就問道:“那你打算怎么把嫁妝要回來。”
陳郄往椅背上一靠,偏了偏頭,“秘密。”
“嗤!”寧西侯世子忍不住發出聲來。
陳郄翻了個白眼,起了身,“我能與世子說的也都說了,要沒別的事兒,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