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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陳郄一醒就叫了傅嬤嬤來,結果人來了,又不知道這話該怎么說,總不能說自己是個穿的,你家小姐可能還在身體里,就是慫了不敢出來,只得問道:“太太那邊可請了郎中來看看?”
傅嬤嬤消息靈通,立馬跟陳郄匯報:“姑娘你讓老奴放話出去后,太太就讓身邊的王嬤嬤把宅子里的下人訓斥了一頓,說誰要是敢亂說話,回頭賣到窯子里去,柳姨娘那頭的特地敲打過,也沒請郎中進府。”
陳郄還當醫療條件好的現代,沒在意,道:“就摔了一跤,破點皮,隨便擦點藥就好了,請郎中來也浪費。那父親呢?”
“老爺一回來就去了柳姨娘那,也不知柳姨娘有沒有給老爺說,不過按道理都會說的。”傅嬤嬤就道。
陳郄點了點頭,讓傅嬤嬤忙自己的去了,才在腦子里叫人:“喂?”
“喂?”“喂喂?”
叫了半天對方沒吭聲,陳郄在心里罵了一句慫貨,才開始想這事兒該怎么辦。
她都快接受穿越的命運了,結果發現身體里原身還在,她總不能一輩子跟人用一個身體,但要攆誰出去倒是個問題了。
要說自己能穿回去,當然是自己的身體比別人的身體好,就不說身體,就是現代的條件也比這個時代要舒服啊,要可以誰愿意一睜眼就到了個處處不如原來的陌生地方?富二代的身份是苦命小白菜身份能比的?
可要說把原身攆出去,不說她沒那么大的臉,就是身體契合度,想來她這個外來戶都不如原著民呢。
退一步,就算兩個人共用一個身體,也得找個時候把這事兒跟原身商量商量,陳郄最后做了這個決定。
想明白這個問題的解決手段,陳郄就開始期待跟陳老爺的見面了,自家女兒把后老婆打了,聽傅嬤嬤的說法這事兒還挺嚴重的,她就不信原身那個不關心原身的爹就不問一問的,不然她豈不是把人白打了。
陳老爺今日散班倒是早,結果還沒出衙門,就碰到未來親家馮侍郎的小廝前來相請,說是自家老爺請陳老爺到酒樓一坐。
對于這個比自己高很多階的未來親家,陳老爺十分復雜。
要知道當年馮侍郎還比自己晚三年才中進士,自然中進士的時候不比自己年輕,排名也不如自己。
可就是這樣處處不如自己的人,如今已經是侍郎了,自己卻還在七品上蹉跎。
陳老爺心里是有不忿的,但這種不忿也早就習慣了藏在心底,臉上還得擺出和煦的笑,“馮大人可是有什么要事與下官說?”
侍郎身邊的小廝也十分有禮,躬身道:“小的也不知,只是聽了老爺的吩咐而來。”
這有禮在陳老爺面前就像是在擺譜了,不由得在心底嗤聲,想當初馮家想跟陳家結親的事情,還是馮家巴結著自己呢,如今倒是擺起來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陳老爺也得罪不起馮侍郎,兩家有親,馮夫人跟陳家雖也有往來,但馮侍郎待他卻十分冷淡并不熱絡,先下要找他去,他也只得去了。
陳老爺跟著馮侍郎的小廝走了,也就讓自己的親隨回陳家報信不回去吃飯。
等著把馮侍郎的酒喝完回到陳府,陳老爺并沒有醉,反而是臉色鐵青,跟冰凍的一樣硬邦邦的。
而回了府的陳老爺并未直接去找王氏,而是先去找了柳姨娘。
柳姨娘見陳老爺臉色難看的進門來,心里有些嘀咕,忙堆著笑道:“老爺回來了?”
陳老爺坐在椅子上,喝了杯熱茶,臉色才好了些,問道:“昨日府上發生了什么事兒?”
柳姨娘一臉為難的模樣,喏喏道:“老爺,這事兒太太囑咐過的,誰也不許說出來,要說出來了就得被賣在窯子里去。”
要王氏真發狠,趁著陳老爺不在,把柳姨娘給賣了,其實也是能賣的,王氏不敢對柳姨娘如何,不過是忌憚著陳老爺。
但要真賣了,實際上王氏無非是名聲再差一點,也沒聽說過賣個妾被休的官太太,這一點陳老爺心里還是清楚,因此才特別憤怒。
王氏不讓說出來的,自然是王氏的錯,陳老爺道:“你只管說出來,她想賣誰,那也要我點頭才行!”
柳姨娘給王氏上了點眼藥,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瞞著了,只管把自己打聽到的說了出來,“都說是大姑娘把自己的東西送馮夫人保管,太太跟二姑娘就朝大姑娘發了火,結果大姑娘就動手打了人。”
陳老爺一聽說陳郄打了人,變好了點的臉色就又難看了。
柳姨娘瞧見了,就繼續道:“要卑妾說,狗逼急了也還要跳墻呢。大姑娘那么好的一門親事,其實對老爺仕途也是有好處的,然后又能幫扶兄弟姐妹,卑妾就不知道太太怎的就不明白了。”
不明白,自然是因為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