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
梨花慢吞吞地將望遠鏡放下來,一臉震驚地說,“師父?”
“……什么?”
祁大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
話分兩頭,李不言與厲印兩個人走了沒多遠,就到了天橋下面,擺攤兒的人占據了最好的位置。厲印也不急躁,隨便找了個角落,喊李不言坐下,“徒弟,咱們來上第一課。”
“啊?”李默眨了眨眼睛,“剛拜師就去忽悠人?你們是修魔族人嗎?”
不滿的敲了一下李不言的腦袋,“說什么呢?再胡說話,小心進圣池喂蛇!”
李默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嘟囔說,“要是一不小心就會死,還不如回去……”
厲印呵呵冷笑,“你回去,立刻就得死。紅砂現在就不會放過你。”
李默一頭霧水,“紅砂又是誰?”
哦,李默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鄭曉花的厲鬼紅砂,這么想著,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回去再給你解釋。”
收個大齡的普通人就是麻煩,以后教徒弟也難啊!搖了搖頭,他從道袍里掏啊掏,掏出來一張破舊的黃紙。
李默:“?”
厲印又掏了掏,掏出來一個竹簽筒。
李默:“”
他這才消停,將黃紙鋪在石階上,李默這才看出來,是一個八卦的圖。不過邊角處都已經磨損,顯然用了很多年了。
而那個竹簽筒也是老舊,跟八卦圖非常配套。
厲印擺放整齊,非常輕車熟路地拍了拍石階,一屁股坐在上面,招呼著李默說,“坐下來
。”
“好吧,”李默認命地坐在厲印身邊,神色古怪,“你剛才跟我講的,真的不是騙我的嗎?”
厲印狠狠地拍了一下李默的腦袋,“這叫貼近生活!懂嗎!”
兩個人斗著嘴,邊留意著路過的行人。
“我現在教你相面。相面有一種最簡單的經驗,叫:十千九響,十隆十成。在江湖術語中,千是恐嚇,隆是贊美。無論是看面相還是手相,最重要的是摸簧。”
“……師父,你這還不是騙子嗎?”李默一臉的不解,剛才還說自己多牛逼,在修魔族中是個大人物,現在就要在天橋底下當神棍。
似是看透了李默的想法,厲印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李默的腦袋,“教你體驗生活!好好聽著!這都學不會,以后怎么入我門?”
“……哦。”李默委屈地摸了摸腦袋。“那什么是摸簧?”
“摸簧就是,通過對方所說的話來收集對自己有用的信息,然后在從自己嘴里說出來。只要摸對簧,就可以百賣百響。摸過簧,充分掌握對方情況之后,利用對方的弱點進行恐嚇。不然的話,只能奉承,多夸對方人好或者命好。不過奉承話說多了也能壞事,如果對方心里有事急于問你,沒耐心聽你說好話,這時候就可能隆不成。以后你經驗多了,光憑直覺,就能基本上確定對方的身份、心態和性格。”
“……哦!”李默兩眼呆滯,只知道點頭。
厲印心底暗忖,這收個年紀大一點的徒弟,到底是沒有從小培養的好,不過……好在根骨不錯,慢慢來吧。
兩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子遲疑地停在兩個人面前。
厲印頓時露出來和藹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胡須,“先生,不如咱們談一談?”
也許是厲印仙風道骨的樣子讓中年男子放下心來,他定了定神,蹲在攤位前,“你給我看看相吧。”
李默無力吐槽,隨時支起來的攤位,連個馬扎都沒有,竟然還真有人看重厲印的表象,過來看相。
厲印認真觀察了半晌,沉吟道,“你天庭陰,地閣晴。久旱逢雨,以陰為貴。久澇成災,晴值千金。天有陰晴,人有禍福。相書上說天庭主酒色,地閣主財氣。人生在世也不過酒色財氣四個字。酒可以爽神健身,多則有害,酒多生事,酒后誤事。財人見人愛,畢竟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氣是人神,氣足壯行,氣多傷身。有財閑氣少,會理財的人也會散財。人窮是非多,容易生氣。色的學問就大了,孟子說,食色性也。沒有色就不能傳宗接代。色也能喪家,色也能破國……”
他搖頭晃腦,只管說來。
于此同時,仔細注意著中年男子的表情。不過短短一瞬間,心底便有了譜。
男子遲疑地說,“大師,那依你看呢?”
厲印沉吟不語,半晌才說,“你家人生病,是因為其中的一個魂魄被小鬼抓走了。”
中年男子大驚,“大師是如何知道的?”
李默一愣,看來,他的家中,確實有人生病
!
厲印卻不急不緩地說,“自有破解之法,你回去后,用一只空碗蒙上一層紙,另一只碗里盛清水,一個人叫生病的人的名字,另一個人答應:回來了!每叫一次,都要用手把清水往另一只蒙紙的碗里滴,反復多次,最后把被紙過濾過的水,或灑在人身上,或倒在床下,或直接給他喝掉。”
“這樣便可以了?”
“是的,”厲印篤定地說,“這樣一來病就好了,因為走失的魂被叫回來了。”
中年男子深信不疑,頓時感動地掏錢包付錢。
厲印待男子走后,將錢扔給了李默,“算是給徒弟包個紅包。”
李默有些愣了。這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入伙修魔族不太一樣?
還來得及想這些,李默想了想,問道,“師父,你是如何誆騙的他?”
“什么叫誆騙?”厲印有些不滿,“我剛才不是給你說了摸簧嗎?這就是摸簧!”
“啊?”
厲印看了看時間,邊收拾邊說,“剛才我說的這樣一席話,能把任何一種類型的人都包括進去,我在說這段話的時候,會注意對方的表情,一旦與他有關,他或多或少表情總會有所反映。如果此人家中有人生病,心里就會想:可不是,陰陽不調才生病呢,病人到現在還沒出汗,可不就是久旱盼雨!那些與他無關的話,他就不會注意聽,更不會去想。”
“……”李默忽然覺著厲印可以成為頂級的神棍。修行中人可以注視到別人輕微的表情,怕是連一點感情波動都能輕易的覺察到。
東西收拾完畢,厲印站起身來,拍了拍道袍說,“人有個弱點,一旦面臨這樣的空話套話,總喜歡把自己的實際不由自主地往上面靠,這樣一來,非覺得靈不可。這種方法在相術口訣上叫打草驚蛇,一旦有反應,那就是蛇出洞,摸到簧了,這時一敲即應,十打十響,百千百成。”
“師父真厲害!”李默由衷地感慨,隨后說,“我也明白了,剛才師父全都是在框我,什么修魔族什么修真……都是師父騙我的。”
他一臉了然,“師父就是街邊的神棍,想要找個小神棍當徒弟。”
“那你當不當?”
厲印收到一條短信,看過之后將手機收了起來。
“當!”李默捏了捏手中的錢,甚是滿意。
“美得你,”小伙子還挺貪財,一點都不像是那些死板的修真聯盟的人。厲印最后一絲疑心也放下了,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走吧,咱們要出發了。”
“去哪兒?”
“去咱們的老巢。”
李默一愣,隨即心頭狂跳起來。
修真聯盟損失了不少的人,至今還沒有找到修魔族的老巢。
如果……如果自己繼續混下去,找到修魔族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