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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個三十好幾的男人,西裝革履的,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成功人士的感覺,而他的身邊,則放著前幾天從蕭逸的手里賣出去的人偶。
見到蕭逸下來,那男人站起來,沖他露出了一個禮節(jié)性的笑容:“想必這位就是蕭逸先生了吧?你好,我是王學義,是姚小姐的律師。”
“律師?”聽到這個名詞,蕭逸的臉上不由地露出了幾分驚訝,可王學義并沒有給他解釋太多的意思,而是從手中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蕭逸的面前:“這是姚小姐的財產轉讓書,手續(xù)都已經辦好了,您只需要在這上面簽字就可以了。”
“啥?”完全不明白對方在說些什么的蕭逸一臉懵逼。
“姚小姐說,這是她在這里買的商品的費用。”王學義說著,伸手指了指身邊的人偶,“她還托我將這個帶過來。”
“等等,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姚小姐……額,姚雪琴,應該是已經去世了吧?”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蕭逸忍不住問了出來,難不成姚雪琴回去之后,到處去宣揚自己回來了?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什么情況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還要去委托律師幫忙辦事。
“這份協(xié)議書是姚小姐一直讓我代為保管的。”王學義的語氣依舊無比平穩(wěn),“兩天前,我收到了她委托我辦理這件事的來信。”很顯然,他只覺得這是姚雪琴事先安排好的。
“她丈夫呢?”蕭逸頓了頓,“我是說,她未婚夫。”
“用‘丈夫’這個詞沒有問題,他們已經在民-政-局登記領證過了。”先是糾正了一下蕭逸的話,王學義才回答他的問題,“他在監(jiān)獄里,無期徒刑。”
蕭逸:……哈?
“他謀殺了姚小姐,你不知道?”有些奇怪地看了蕭逸一眼,王學義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事前兩天才查清楚,我就是那天收到信的。”
蕭逸:……
他覺得,這事情的發(fā)展還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姚雪琴不是深愛著她丈夫,為了見他一面才買的人偶嗎?為什么過了一個星期,突然有人跑來告訴他,其實謀殺了她的人,就是她丈夫?蕭逸之前都一直以為,姚雪琴是和他一樣,因為車禍之類的意外去世的呢。
……不過回想起來,貌似她那天還真沒有提到過自己的死法?
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蕭逸不由地有些糾結。
“問那么多干什么,他讓你簽你就簽了唄。”剛剛因為“不是協(xié)議的對象”而被拒絕談話的唐越瞄了蕭逸一眼,涼涼地說道。
蕭逸:……
和唐越對視了一會兒之后,扛不住的蕭逸默默地移開了視線,低下頭開始看起自己面前的那份協(xié)議書來,沒有再問什么多余的問題——就算他問了,王學義也不一定知道。就是蕭逸也看出來了,對方對于姚雪琴“復活”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剛才的那些就已經是他知道的全部了,再多也問不出什么來了。
協(xié)議書上條條款款地寫得很清楚,列出來的東西都沒有任何疑義,唯一讓蕭逸想要揉眼睛的是:“這是不是搞錯了?”
指著協(xié)議書上羅列出來的轉讓的資產,蕭逸的表情有點不可置信。
兩棟別墅,公司的3%股份,還有流動資金五百多萬……這特么的都是那個人偶價格的好幾倍了好嗎?!蕭逸忽然覺得,他心臟的負荷能力有點不好。
順著蕭逸的指著的地方看過去,王學義皺了皺眉:“這應該就是姚小姐的所有資產了,有什么遺漏的嗎?”
……不,我只是覺得有點太多了。
在這一刻,蕭逸第二次感受到了自己以前有多窮——第一次是在初次踏進這家店的時候。
“如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請在這里簽字。”王學義指著協(xié)議上空白的地方,再次對蕭逸說道。
“可……”蕭逸還有點猶豫,然后就被不耐煩的唐越飛了一支筆過來,正中腦門。
在唐越的脅迫下滿臉糾結地簽了字,蕭逸目送著王學義離開,然后突然一拍腦門:“等等,我現在貌似是個黑戶?”
唐越:……
作為已經死亡的人員,蕭逸表示,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