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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小了許多,依舊在淅淅瀝瀝地下著,落下的雨水漫過水坑,在地面上積起淺淺的一層。路邊的樹禿著頭可憐兮兮地站在雨里,樹葉落了一地,漂浮在夾雜著泥漿的水面上。有些性子急的人將外套脫了往頭上一罩,就直接沖入了雨里,路上也多了些撐著各色的傘,腳步匆匆的路人。
唐越側(cè)頭看向窗外,一雙眼睛半垂著,手中的咖啡升騰起的熱氣,在她的眼前氤氳開來。
咖啡廳里播放著的柔緩音樂,讓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
隔壁的桌上坐著一對小情侶,不知男方低著頭說了些什么,惹得女孩捂著嘴笑個不停。
也許是這氣氛實在太過寧靜,唐越竟趴在桌上睡著了。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隨著她的呼吸而輕輕地顫動著,如一個精致美好的瓷娃娃。一直到蕭若秋下班,她都沒有醒過來。
期間蕭若秋來給蕭逸續(xù)過兩次杯,她眨著眼睛讓蕭逸保密的樣子,成功地讓他笑了出來。
最后唐越是被蕭逸背著回去的,好在那時候雨已經(jīng)不是很大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將唐越放到床上,蕭逸伸手貼上了她的額頭,一點(diǎn)都不意外從掌心傳來的燙手的溫度。
……所以說,這家伙為什么要在生著病的情況下,還非得跟著他去跑這一趟啊?
看著唐越被飄進(jìn)傘里的雨絲給弄濕的衣領(lǐng),蕭逸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該帶唐越去醫(yī)院看一看的時候,他兜里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床上的唐越因為這聲音皺起了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就把腦袋埋進(jìn)被子里去了。蕭逸連忙掏出手機(jī)走出了房間,連來電顯示都沒來得及看,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喂?”輕輕地合上房門,蕭逸把手機(jī)放到耳側(cè),出聲道。
其實他挺好奇是誰給他打電話的,畢竟這手機(jī)他昨天才拿到,也沒告訴別人,里頭除了唐越的新號碼和蕭若秋的號碼之外,什么都沒存——這兩個還是蕭逸存進(jìn)去的,他拿到手機(jī)的時候,通訊錄里頭壓根就是空白的,也不知道唐越是沒有刻意打電話的人呢,還是沒有存號碼的習(xí)慣。
“怎么還是你?”結(jié)果,還不等蕭逸想出個所以然來呢,電話那頭的話就讓他忍不住愣了一下:“啊?”然后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這人就是今天早上打電話過來,把他吵醒的那個。那時候他迷迷糊糊的,沒聽清楚對方在說些什么,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他都不記得自己到底說了什么,大概是“打錯了”之類的話吧?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吧?”蕭逸也不由地有點(diǎn)好笑,“我都說過你打錯了吧?”
“嘖,”對方嘖了嘖舌,似乎有點(diǎn)不滿,“算了,她可能換手機(jī)了,我下次直接去找她好了,不好意思了啊。”說完,也不等蕭逸回話,就直接掛了電話。蕭逸看著黑下去的手機(jī)屏幕,有點(diǎn)無奈地?fù)u了搖頭。
蕭若秋在廚房里倒騰著晚飯,蕭逸去房間里把唐越喊醒喂了一次藥之后,就在邊上守著了。可這世上有個定律,那就是沒事兒的時候就一點(diǎn)事兒都沒有,有事了那事情就扎堆地來了。蕭逸剛在床邊坐下來沒一會兒呢,樓下就傳來了風(fēng)鈴清脆的響聲。
試了試唐越額頭的溫度,感覺稍微降下去了點(diǎn),又吩咐了蕭若秋兩句,蕭逸這才下了樓。
那是個二十一二的女人,身上穿著潔白的婚紗,只見她站在門邊,略顯無措地看著那些擺在貨架上的人偶。
毫無疑問的,這是個死去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