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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程思顏痛呼一聲，怒目看著白明溪，“疼死我啦，不能輕點！”

“那好，我輕點再來一次。”

白明溪示意性地舉起手來，程思顏連忙躲到一邊，嘀咕道：“用不用這么實在，你還真要再敲一次，哼！”

看到程思顏依舊活潑開朗，白明溪眼底卻閃過一抹難過，她的身體并沒有完全恢復成以前那樣，百分之八十透明度，讓她看起來像電影中的全息影像，還有她身體一縷縷正在消散的能量提醒著她，如果不能再次激發柔光，用不了多久，她會再次沉睡，以致消散。

“這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我沒死呢？”程思顏沒心沒肺地問道，好似問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白明溪臉一沉，正要開口質問，程思顏連忙抬手，道：“是我先問的，講究一個先來后到好不好？”

白明溪無奈地瞪了她一眼，道：“這是……嗯，你知道空間這種東西嗎？就是這種地方，至于你為什么沒有死，大概也和這里的環境有關系。”

“空間？”程思顏驚叫一聲，“就是很多小說中那種女主必備的神器？！”

“……”白明溪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在圖書館，這女鬼凈看小說了吧！

“可是你這空間怎么這么簡陋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池子水，和兩條傻魚。”程思顏一臉嫌棄。

“要不是這空間，你還飄著睡覺呢，你別老岔開話題，我問你，那時候為什么要擋在我身前，又為什么要說謝謝？”

這兩個疑問憋在她心里很久了。

程思顏訕訕一笑，抬起蔥根般的手指撓了撓臉頰，明亮的眸子轉著似乎想著怎么逃避這么問題。

“沒有答案，以后你就在這待著吧。”白明溪輕飄飄地威脅道。

程思顏頓時苦了臉，舉手投降，道：“如果我說我心地善良助人為樂具有犧牲精神你信不信……好好好，我說我說，別瞪眼，其實吧，你也知道，我在那地方呆了一年多，出不去那個樓，別人也看不見我……你知道那種感覺會讓人發瘋嗎！”

那時候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茫然無措，又孤單無助，幾次都想，干脆煙消云散好了。甚至直接站在太陽底下，但是并沒有用，話本子里的東西不能全信！

而白明溪是她在這里交到的唯一一個朋友，所以在那一刻，她想也沒想便做了決定。

“至于說謝謝……”程思顏撇撇嘴，“還不是因為只有你能看到我……只有你能證明我在這個世界也存在過……”

“噗——”白明溪直接噴了，“這理由好文藝有沒有？”

程思顏面現尷尬之色，隨即惱羞成怒，“我好歹救了你，你不但不感謝我，還笑我！”

白明溪見她生氣，連忙賠笑：“好好好，是我錯了，不過下次可別再輕生，小命只有一條，沒了可就徹底沒了。”

程思顏翻了個白眼，提醒道：“我已經死了好嗎！”

“你就沒有想過奪舍之類的？”白明溪早就想問她了。

這次輪到程思顏鄙視她了，“奪舍？你以為那么容易，真要像你想的這么容易，這世界不亂套了！要是能奪舍，我肯定最先奪舍你！”

程思顏暗自捏了把汗，幸虧看的小說多，不然單‘奪舍’這兩個字，就要鬧了笑話。

“好了快別說了，快帶我出去吧，我都悶壞了，看了好些書知道這個世界不一樣，但是還沒真正見過呢。”程思顏興奮地拽著白明溪的手說道。

白明溪干咳兩聲，嘿嘿笑道：“不是我不帶你出去，外邊有一個茅山道士虎視眈眈的就等著除你呢，現在出去不太明智，等我把她打發走了……”

“這么說，你是要食言了？”程思顏滿臉不高興，隨即面色一變，目露哀痛之色，“想我一個小女鬼，孤零零地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又孤單寂寞地在一個破書館呆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救了一個人，還不肯滿足我一點小小的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