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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從淮問她。
席若棠咬了咬唇,拾起筷子,扒干凈碗里的最后兩口飯,咀嚼,吞咽,做了個深呼吸,這才說出真相:“我以為,你是盜網(wǎng)圖欺騙我感情的小學生?!?
從淮眸光一動,緩緩看向她,神色微妙。
良久,他莫名其妙地輕笑一聲:“巧了,我后來也以為,你是盜網(wǎng)圖跟我網(wǎng)戀的小屁孩。”
席若棠:???
他解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一年的QQ會員和黃鉆當分手費?!?
席若棠:“……”
她承認,這分手費,的確給得有些許可笑,此種行為特別像個小學生。
但是!
席若棠連忙打開手機,點開瀏覽器的收藏夾,翻出當年那個帖子給他看。
她一屁股挪到他旁邊的椅子上,理直氣壯道:“就是這個,換作你是我,看到了,也會產(chǎn)生質疑,對吧?”
她一點一點展示給他看,就恨不能拿來紙筆,給他標畫出重點。
“你看哦,你大多時候都不愛發(fā)文字,就喜歡給我發(fā)個問號或者句號,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你識字不多?大概率是個文化水平較低的小學生?
“還有,你給我發(fā)的照片,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后來我找你,你說你忙著做科學作業(yè),在種大蒜!這可是小學二年級的課程內(nèi)容!”
從淮一臉無語,“我一向不喜歡跟網(wǎng)友交流,而且……我以為你當時是在跟我開玩笑,所以我才回了個‘科學’。”
席若棠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問他:“那這照片是怎么回事?”
從淮無辜地聳聳肩,“我不知道?!?
她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臉看。
哪怕是近距離地看,他的臉也絲毫不見瑕疵,那肌膚,在暖色燈光下,白皙細膩有光澤,不當護膚品代言人怪可惜的。
這樣一張臉,不管放到哪里,都是閃閃發(fā)光,引人矚目的。
指不定是他被人偷拍了,然后圖片被人傳到了網(wǎng)上。
席若棠決定放棄糾結這件事。
她想起了另一件事,訕訕道:“既然你覺得我是小屁孩……跟個小屁孩分手,你竟然還會難過到抽煙酗酒?”
從淮愣了愣,眼珠子微微一動,似乎在找借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那段時間,發(fā)生了一些事兒。”
“什么事兒?”
他皺起眉頭,避而不談,“飯菜是我做的,你負責洗碗。”
說罷,他把手機交還給她,扶著桌沿站起來,回了次臥。
席若棠看著他的背影,心驀地一沉。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難以啟齒的心事。
那心事,從去年仲夏延續(xù)至今,他不肯提起,只能說明,事情還未解決。
席若棠心疼他一秒,腆著肚子,起身收拾碗筷,端進廚房的洗碗槽里,放水洗碗。
她今晚吃了兩碗飯,撐得慌,還以為洗碗的功夫能稍微消化一下。
沒想到,肚子還是漲得有些生疼。
她癱在沙發(fā)上,一邊揉著肚子,一邊開了電視機,繼續(xù)看之前沒看完的電視劇。
從淮從次臥出來,手臂上搭著衣服,準備去洗澡。
經(jīng)過客廳,見她這般模樣,他好心問了句:“怎么了?”
“吃撐了?!?
他唇角動了動,看表情,似要冷嘲熱諷一番。
可最終,他開了電視柜里的藥箱,翻出健胃消食片,又裝了杯水給她。
“喏?!焙喓唵螁我粋€音節(jié),沒有多余的話,他轉身即走。
席若棠捏著手心里的健胃消食片,看著他進了洗手間,心如小鹿亂撞,小臉漸紅,連耳朵都滾燙。
她想起了一句詩: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臨近夜間十點半,席若棠收到了程妤發(fā)來的微信消息,說是時間太晚了,她干脆去男友那兒過夜,叫她鎖好門,早點睡。
程妤不在,又是她跟從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夜晚。
席若棠斜躺在沙發(fā)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機,滿腦子都是她跟從淮的事。
既然把過去的事都說開了,那他們這對前男女朋友,現(xiàn)在是怎樣?
她該遵從內(nèi)心,重新追求他;還是,跟他保持現(xiàn)有的距離,就當是普通的合租室友。
她煩躁地扒拉了下頭發(fā)。
她沒在現(xiàn)實中追求過男生,完全沒經(jīng)驗?。。?!
她想破腦袋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有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貼上她的脖子。
她凍得一個哆嗦,翻了個身,不料后背一空,她瞬間驚醒。
電光石火間,伴隨著一道細微的倒吸氣聲,她騰空的后背被一雙孔武有力的手臂托住。
她的心咚咚作響,人還沒反應過來,那雙手臂猛地將她向前一掀,她一骨碌,重重摔回了沙發(fā)里。
“?。 北亲幼采仙嘲l(fā),疼得她叫出了聲。
頭暈目眩之際,她恍惚聽到有人說了聲“抱歉”。
她姿勢怪異地趴在沙發(fā)上,披散的長發(fā)糊了一臉,有幾根不小心吃進了嘴里。
“怎么睡沙發(fā)上?”身后那人的聲音,自上方落下。
席若棠捂了下鼻子。
這干凈清爽的感覺,很好,她沒撞出鼻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