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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佛家言眾生平等,凡是生命皆可向佛。你勸我向善,渡我入佛,你曾勸過眼前這人嗎?”我對文殊道:“當(dāng)年他殺我兄長,設(shè)我入局,你可曾勸過他?”
“天譴一道,你妄言要替天行道,他當(dāng)年的殺業(yè)并不比我少,你如今卻與他同伙?這百年來我將你當(dāng)做人族為數(shù)不多的可信任的人,喚你恩公,你便是這樣替天行道的嗎?”
我聲聲凄厲,如自剜心肺。
我作惡便是惡,因為我是修羅。人作惡便無人去評說,因為眾人皆信人可渡,人心本善。好一個眾生平等!
“你也不必譴責(zé)一道,你可知他的身份?”沓盧君看著我,眼神變得玩味兒起來。
我看向他,也看向天譴一道。
“他是我義弟。”
語出驚人!
我驚愕看著天譴一道,難以置信:“所以,前日你來尋我,說要討麒麟竭,便是為了救他?”
“是。”他回答得何其干脆!
“哈!”
我苦笑一聲,原來怨不得別人,是我算計不夠深。
“原本我本不想讓你牽扯進(jìn)來,但因為你是天譴一道,是映雪尊敬的人,所以我才改變計策,讓你來奪麒麟竭,也只讓你纏住他,不需要你大動干戈。我以為我仁至義盡,卻不想,是我自己將自己送至如今局面。我一直以為我足夠聰明,但現(xiàn)在才發(fā)覺,我愚蠢的可以。”
“確實愚蠢至極,若非愚蠢,我又怎會栽在沓盧君你手上一次又一次,論陰險,論算計,論狠毒,我不如你,我確實不如你。”
“要我將事實再說一遍嗎?”沓盧君笑著,那種笑容,比罪惡更恐怖。
我搖搖頭,嘆息一聲:“不用了,再愚蠢,也不用你提點了。”
“第一次遇見你,我便是我。”
天譴一道原本話便不多,今日更少。
這時,他仿佛在向我解釋,但,解釋嗎?
“你難道想說,你我第一次相見之時,你即便知曉我之身份,也并未動惡念,是嗎?”我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他似有躲閃,卻點了頭。
“哈,有必要嗎?現(xiàn)在來解釋有必要嗎?你是想讓我原諒你,還是想告訴我你這一次的被逼無奈?被你義兄逼的嗎?”
我真是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文殊,你覺得呢?人間有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與其人通道,佛光還圣潔嗎?”
文殊不言,金獅沉默。
“罷了,罷了……”我闔目,將悲哀收起,再睜眼時,還是那一個大無畏,大智慧的帝釋天:“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三人齊上?”
沓盧君與我隔空對望,卻對身邊的文殊道:“菩薩,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要拿下她為首要。”
“也好,那便一起出手吧。”
我心中冷笑,三打一,說的還挺好聽。
“三對一,你們面皮真是太厚,厚到胡子都長不出來咯!啊!也對也對,一個是和尚不知肉味,兩個是至賤,人至賤則無敵嘛!”
我心中一喜,那廝來了!
便是此時,自須彌山深處出來一人,面容英俊到妖孽,衣著華麗閃亮。正是白檀!
白檀站在我身邊,見我傷勢,眉頭一皺,眼中怒火翻騰:“是哪個天殺的將你打成這種模樣?等一會兒……這種傷勢……”
白檀“唰”地轉(zhuǎn)頭望向天譴一道:“你叛變了?”
天譴一道臉色一紅,卻是沒有辯解,算是默認(rèn)。
“啊啊啊!我不過沒跟上兩個時辰,你們這是在演戲嗎?還有那金獅仔的禿驢,啊不對,你有頭發(fā),你個文殊,你也來了?”
白檀對這邊局勢驚異非常,望東望西,一臉發(fā)懵。
“你趕來了,那公主姜離呢?”我問他。
“被我打得半死,我感應(yīng)不到你的打斗氣勢,就急忙追來了。”白檀低頭看著我的傷口,心疼無比,慌忙掏出幾粒藥丹讓我吞下。
“你這傷奇怪,我無法醫(yī)治,但這些丹藥是恢復(fù)你血?dú)獾模@樣流血流下去,你要是成了第一個流血而死的阿修羅,那才是真正笑話了!”
做好這一切,白檀護(hù)在我身前,對那幾人叫囂道:“現(xiàn)在是怎樣?是要打過一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