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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曾想過動手,能在我手中逃竄三個時辰而不被我追上,看起來猶然氣定神閑,那么即便與他戰(zhàn)過一場,勝負也難說。我重要的一戰(zhàn)在后日,而不是現(xiàn)在,不能節(jié)外生枝。
“吾是什么人汝不需要知曉,引汝來此地,便是與汝一個交易,但看汝肯或不肯?!彼廊槐硨χ?,似乎也料定我不會出手,沒有要防備的意思。
我轉(zhuǎn)念一想,應道:“怎樣的交易?”
“吾知曉汝來此地是為了找尋羅睺的尸骨,羅睺尸骨在吾手中,吾要汝一物交換。”他說,聲音的嘶啞讓人喉頭發(fā)癢。
我來此地確實是為了羅睺尸骨。阿修羅死后尸骨依然儲存著阿修羅的氣息,若是保存完全,只要我煉化了羅睺尸骨,便能夠重新回到阿修羅的境界,這樣即便沒有佛羅、大梵天、大乘天、云笈,我也有能力分化出阿修羅戰(zhàn)體,同時在樂陵與須彌山作戰(zhàn)。
玄界,我要,沓盧君的命,我也要!
但此人能夠說中我所需,卻是大不尋常。此地已是萬分難尋,他又怎知我來此目的?
“看來此人十分注意我的動向。能有如此修為……此人是誰?”
越是如此,我越是對此人的身份來歷感到好奇。但面對他又有莫名的熟悉感,讓我忍不住揣測他的身份。
“汝不必猜忌吾是誰,吾與汝從未見過,今日是頭會?!?
他仿佛能夠猜中我的心思,這令我感覺十分不快。
“你要何物?以你這等修為,有怎樣的物什不能到手的?”我試探著問道。倘若東西不重要,我倒也無妨與此人做個交易。
“麒麟竭。”
“恩?”此人語出驚人,麒麟竭關(guān)系到沓盧君,我自然敏感幾分。
“吾需要麒麟竭,如今這大千世界,唯有汝有麒麟竭?!彼f。
我哼笑一聲,道:“所以你便先來此地一步,取走羅睺的尸骨,以此作為要挾是嗎?真是好深的算計!”
“汝說是算計,那便是算計?!?
可笑的是,此人的坦率。
“你要麒麟竭做什么?”我插起手問他。
“生死交關(guān),無可奉告?!彼?。
“既然如此,麒麟竭在我手,無可奉送?!蔽业溃骸傲_睺尸骨我確實想要,但即便沒有,我也無懼任何,只不過麻煩些許而已?!?
“是嗎?帝釋天有這等自信是好事,但過分的自負卻是會惹來憾事?。 ?
我能感覺到他的冷笑,也能感覺到他對我知之甚深。
“你到底是什么人?藏頭露尾,何等小器?!蔽冶∨闲念^,鬼王鞭已悄然祭出。
此人這等言辭,分明是熟悉我的人,而一個熟悉我的人不以真面目示人,總也不會是朋友。
“哈哈哈……”他聞言便笑了,笑聲凄厲,如來自幽冥的鬼聲,邪魅非常?!靶∑鞅阈∑?,吾無所謂帝釋天如何看吾。吾只要麒麟竭,拿到麒麟竭,吾便雙手奉上羅睺尸體,汝再也不會見到吾?!?
“既然如此,那恕我得罪了!”
鬼王鞭出,瞬間大如蛟龍,奮力一擊直接面向黑衣人。
“汝在地獄學到的本事,看來也不過爾爾。”
他輕笑一聲,雙手畫圓,軌跡似道家陰陽雙魚。
“莫非是天地玄門的人?這等修為,莫非是即墨天璽?”我揣測著,手上卻不留分毫,鬼王鞭如魅似幻,鞭影重重交錯迭亂,縱橫之間有無數(shù)鬼影沖擊而出,得地底煞氣滋養(yǎng),驟然生成厲鬼模樣,齜牙咧嘴,鬼哭狼嚎,遮天蔽日而去。
“來呀!君子尚德,去!”
話音未落,他手掄八卦,一八陣圖陡然成障幕,將厲鬼隔離在外,生生硬拼我鬼王鞭一記。
“嘭!”
一聲巨響,八陣圖破,鬼王鞭退,百鬼消散,風馳電掣,地動山搖,氣蕩八荒!塵埃散去,我與他兩人站定,不分上下。
“此人果真不可小覷!君子尚德,這不是儒術(shù)嗎?難道是儒家摻和進來?映雪曾去過儒門,難道此人與映雪有關(guān)?”我心里暗道:“不對,儒門向來散漫在各個世界,游說自己的理念,可以算作是獨立個體,因此我并未與儒門有任何牽扯。而我對此人有著莫名的熟悉感,必然是我認識的某人,但是是誰呢?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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