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百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次見到這個女人,我都會想起兄長。
兄長是唯一令我感覺到還有親情的人。
兄長與我截然相反,我性情暴躁耐不住性子,骨血中喜歡爭斗。而他卻一反修羅國度的民風,喜好玩樂,也許是與他的病有關。
但不可否認,他是我認可的唯一一個親人。
第一次見到燕如月的時候,她還叫蓮華,住在蓮華山的茅屋里,后山有一蓮池,彌漫著蓮香。
彼時她溫柔賢淑,與兄長相知相戀,恰似蓮池上的鴛鴦,令人羨慕。
但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她,面容依舊,卻多了幾分冷漠與哀傷。
她淡然地看著我,一點也無階下之囚的驚慌與憤怒。她說:“久見了,帝釋天?!?
“我讓你活到今日,是我最大的慈悲,你知道是為什么嗎?”我問她。
她輕蔑一笑:“能夠讓暴戾的你容我一條性命,燕如月何等榮幸!”
“你是兄長最愛的人,不惜與修羅國度反目去愛的女人,第一次見你之前他叮囑我不許傷害你,所以我留你至今?!蔽铱粗@個女子,心里掩埋著長久的怨恨?!案匾氖?,我要為兄長留后。”
“幽冥已經死了?!彼f的十分干脆冷淡,與當年她癡迷兄長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內心自嘲,也是,這樣多年過去,我竟還奢望她是真心愛兄長的。
我笑道:“無妨,畢竟今日找你來,并不是為了兄長。”
她終于直視我的眼睛。
“沓盧君回來了,你曉得嗎?”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沓盧……”她睜大了一雙眼睛,滿目驚喜,似要癲狂:“你說他沒死?真的嗎?他在哪兒?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哈哈哈!”
我笑了,但我心中知道,我只有為兄長的悲哀。
我為白檀斟滿青梅酒,算作他的犒勞。
“你說,我是否應該殺了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笑著問白檀。
白檀搶過梅子酒一飲而盡,一邊催促我快倒酒,一邊瞥了她一眼,說道:“隨你咯,反正換做是我,她已經死了幾百回了!”
“恩,你說的對?!蔽尹c點頭。
“那你準備殺她?還是……”這廝突然瞪大一雙眼睛,驚恐地看著我:“你不會準備拿她釣沓盧君吧?”
這廝懂我。
“不過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罷了?!蔽一貞浧甬斈甑氖虑?,并不覺得殘忍?!爱斈?,她可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啊?!?
我清楚地記得,當年的她人畜無害,卻一步一步將兄長誘入沓盧君設下的巨坑,抽兄長的筋脈為長鞭,拔兄長的骨鑄劍身,飲兄長的鮮血為自己練就不壞之身,用兄長的魂魄練就身外化身,吸兄長的修為提升自己的功力。
真是殘忍的手法,沓盧君應為我師,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比不得他萬一。
多么殘忍的女人,多么美麗無辜的面容。
但是兄長說,不要傷害她。
好吧,我允諾了。
但我要讓沓盧君痛苦千倍萬倍來償還,我用兄長一塊血肉練成胎兒,讓她生下兄長的骨肉,我要讓她一輩子都無法脫離兄長。
她還在問我沓盧君的下落,本也是出塵絕世的她,如今好似瘋魔一般,我竟起了幾分同情,令我自己也覺得好笑。
“放心,你很快就會見到他,很快,我向你保證?!蔽覇问痔羝鹚南掳?,看著她。
燕如月被我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內,她只是一枚棋子,我并不多需要去關注她,她也并不值得。
我讓人喚來我的侄兒,遺休。
“遺兒,來?!蔽覍⑺麊局辽砬白拢粗哪橗?。
他長得很像兄長,幾乎與年少時的兄長一模一樣,精致的臉龐,柔和的眉眼。只是遺兒比兄長要木然些。
遺兒腦子不好,血肉為胎,終究不是陰陽結合的胎兒,只是逝者的再生,算不得傳統的后代。
但遺兒終究是燕如月懷胎所生,喚她一聲母親,也是了了兄長的愿。
“姑姑,遺兒許久不見姑姑了,姑姑忘記遺兒了嗎?”
遺兒趴在我的膝上,滿臉的委屈。
我寵溺地笑著:“姑姑怎么會忘記遺兒?遺兒是姑姑唯一的親人,是姑姑最疼愛的孩子呀!”
“恩,遺兒也愛姑姑,姑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遺兒歡喜的笑了,如孩兒一般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