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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變嘛,偶不變嘛,所以郁冬加入體育組的第一天就落了單,吃飯時與軍哥同桌,住宿也跟女同事隔開。
不過也好,失眠了也不怕影響別人休息,郁冬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站在窗前等頭發被夏夜熏人的暖風吹干,郁冬盯著操場上一圈一圈揚著汗水的身影,眼睛一陣發酸。
但她也不至于真的能流下淚來,畢竟時光都知道,那些遺憾的事早晚被風化。
就像郁冬特別中意王菲的《迷路》一樣,上來便淺吟低唱——
“黃像雨后黃昏,便知寫給誰。東京雪,路燈黃,已是路人皆知的景象”。
郁冬戴上耳機,閉眼聞風,耳畔流過的這首歌亦然璀璨。
這么多年了,就這么幾個意向,詩人也用,歌手也用,用了又用,念了又念。
可知真正的好時光并不多,共處和獨處的美妙全都在戀人身上獲得時,就更難了。
郁冬掰著指頭細細數,翻來又拂去,拂過又扭曲在一起,怎么說,都是陸自喃。
無論怎么偏執、孤勇地去尋找,郁冬都騙不過自己,那些年最無憂、最燦盛的時光,都是陸自喃。
肩膊之間有,唇齒之間也有。
“噔噔噔——”門外有聲,“郁冬你睡了嗎?”
郁冬卻斷音樂聲,拽下耳機刮得耳朵生疼,急匆匆跑去開門。
“還沒睡呢!蘇葉姐,你有事找我嗎?”
蘇葉進門,毫不見外地替她關上陽臺門:“外邊全是毒蚊子,別開門啊你。”
“好呢。”
郁冬蹦蹦噠噠地跳到蘇葉旁邊,伸出小拳頭作勢捶了捶她的肩,蘇葉笑得敞亮,抬腳嚇得郁冬立即跳開。
整個體育組郁冬就跟蘇葉和軍哥最熟,蘇葉是典型的陜北榆林人,說話聲細條條的,一雙劍眉透著英氣,跟她的性子大相徑庭。
聽軍哥說,蘇葉打小勵志要當一名出色的娛樂記者,簡稱“狗仔”,不為別的,只為男神周渝民被爆出軌的時候她能第一時間知道,好打死那個小賤/人。
不過給郁冬印象最深的還是她的不拘小節,除了平日跟虹姐一碰面就打嘴仗以外,她所有的溫柔全然獻給了她熱愛的新聞事業。
她會毫不介意的把水杯拿給滿頭大汗的農民工大哥喝,她會自己倒貼錢慰問孤寡老人,她會用最溫柔的話語去顧及所有殘疾兒童的自尊心。
這些郁冬早有耳聞,她欽佩在心,所以這些年,她也是這樣做的,從模仿開始的自我修煉。
至于為什么她們倆現在都變成了體育記者……
啊,緣分。
郁冬笑著搖搖頭,相比當年陸自喃算好題量,不多不少考了個520給郁冬,她那個四六級都考了425分的絕殺,似乎也是蠻值得得瑟一輩子的啊!
可惜的是,到現在她還是拼不對>命運,大概會因為未知而變得讓人期待和神秘。
也大概會因為陰差陽錯,變成每個人生命里的絕殺吧。
趁郁冬愣神的功夫,蘇葉掃了掃房里的環境,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我說哪兒不對勁呢!原來是你這兒啊,空了張床,顯得寬敞多了!”
郁冬給她端了杯鮮榨的西紅柿汁來,“蘇葉姐,沒看見水果,你將就喝吧。”
“行啊,早聽說冬冬你是我們社里的小機器貓,連迷你榨汁機都有呢?”
郁冬吐舌,俏皮說道:“我老亂愛買些小玩意帶著。”
蘇葉仰頭喝了一大口,“味道不錯,回去我也買一個。”
“好呢,我回去給你找找鏈接。”
“誒!你瞧我這破記性!”
蘇葉盤腿坐在郁冬對面的空床上,說:“我跟你說啊,明天訓練隊拉練,我們去不去都行。”
“哦,那軍哥他們都去嗎?”
蘇葉說:“那當然啊,我們女生一個個練得都跟北方爺們似的,那他們那群男同志,還不得當畜/生使啊!
郁冬噗嗤笑出聲,“說得像軍哥他們隨時變身小精靈一樣。”
看蘇葉臉色和氣,郁冬想了想又補了句:“我大學那會兒拉練也挺有意思的。”
“行吧,你自己決定,反正我是跑不動了。”
郁冬也不想拂她面子,小心地問道:“那陳冉呢?她也不去嗎?”
蘇葉說:“她就更不會去了,最近累得夠嗆。”
“哦,那我看情況吧,睡過了就不去。”
蘇葉摳完腳上的死皮,抖了抖床單:“行,那我回去睡楊洋了。”
“誒?”
蘇葉挑眉,故作生氣狀:“咋的啊!我還不能睡我洋寶了!”
迷妹的世界,好可怕。
郁冬沖她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推著她往外走。
“蘇葉姐晚安!您慢慢睡,多來幾次……”
蘇葉說:“……”
“畢竟不要錢……”
“說得對哇!”蘇葉大力回轉,“說得很對,可我為什么那么想打你啊!”
我靠!
我們家洋寶是可以用庸俗的金錢來玷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