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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意安睡得十分香甜,一覺醒來,伸手打哈欠。這白皙如雪的手是誰的,反應過來后,顏意安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躍了起來,掀開自己的被子,她終于變回來了。幸好變回來了,如今朝臣們把怨氣都灑在她這只貓的身上,簡直太可怕了。她一點兒也不想被那些人做成貓肉干。
周懷玨被驚醒過來,迷迷糊糊瞅了過去,只見面前一個肌膚白嫩的仿佛讓人不敢去觸碰小女孩,長發(fā)垂落,白皙的背部線條優(yōu)美。黑色長發(fā)如同海藻一般在面前浮動,一股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一股魅香,讓他某個部位開始發(fā)燒。
“阿緣,”周懷玨喚了一聲,迷迷糊糊伸出手去,給喵順毛。他如今給喵順毛早已經(jīng)習慣了對喵殷勤。伸出手去,卻覺得不對勁,有些光滑。他平日里都是給喵順毛,軟軟的,每次都心情大好,可是今天摸起來,怎么覺得心潮澎湃。
他睡得還沒醒過神兒來,一雙手往前一探,只覺得手感滑膩,如同最好的綢緞一般。
顏意安感到身后一雙手伸了過來,她陡然一驚,這個登徒子。想要從身旁繞過去,偏偏他小腿也過來了,壓住了她。她動彈不得,只感到了溫暖的肌膚,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表情窘迫。
顏意安一驚,低頭一看自己平坦的小腹性感的香臍,咳咳。顏意安感覺身邊有輕柔的呼吸,原先她就睡在周懷玨的身邊,現(xiàn)在變身回來還是睡在他的身邊,他的呼吸聲在頸邊響起,讓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放開,沒良心的。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啊!”顏意安急吼吼地喊了幾聲。可是偏偏身后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還是保持著流氓的動作,臉上不由浮起幾朵紅云,這樣的姿勢實在是太讓人害羞了。
周懷玨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將半摟在自己懷里,她已經(jīng)完全變回少女的樣子了。白皙的肌膚幾乎看不一丁點瑕疵,那柔軟就在他手下,手感溫軟,讓他一下子幾乎要說起胡話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再多狡辯也無濟于事,周懷玨索性緊緊抱住了她。
“做什么呢?”顏意安用力掰他的手,卻掰不開,反倒自己被鬧了一個大紅臉。
“陛下,”顏意安無奈了,她確實不是對手。
“朕想這一天好久了。”周懷玨不要臉的湊了過來說道,笑嘻嘻的抓住了她的手。
顏意安背對著周懷玨,只覺得他從床上起來,而后穿上衣服匆匆的又出去了。不一會兒,聽到他的聲音:“徐公公,拿一身小公公穿的衣裳來。”
不一會兒周懷玨走了進來:“換上吧,我送你出宮去。”
顏意安換上了小公公穿的衣裳,眉清目秀的,只是一頭長發(fā)如瀑布般泄下。
“會梳頭嗎?”周懷玨問道,只覺得她一頭長發(fā)披散在雙肩,如同絲綢一般。
顏意安點了點頭,束好頭發(fā),戴上了小太監(jiān)的帽子。乍一看,也看不出來女孩兒的身份。
周懷玨輕輕拍了拍顏意安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
“陛下萬福金安。”顏意安裝模作樣要跪下磕頭,卻被周懷玨扶住。
如今周懷玨長高了許多,而顏意安也長高了不少。顏意安感到周懷玨的手,十分溫暖,想到自己變成貓的時候,每日里被周懷玨摸啊摸的,覺得好詭異。幸而被封為圣貓后,她有了幾件御賜馬褂可以換著穿。
打扮停當,顏意安被裝進了一輛馬車。
一輛送菜的馬車拐進了顏府旁邊的側巷,韓柔早已經(jīng)得了信兒,眼淚汪汪的在家里等著。
顏意安總算變回了人樣,感覺自己都不再會走路了,走路的姿勢有些怪異,兩三天后才恢復了不少。
朝堂上,圣貓被彈劾不斷,甚至有道士出來放言,這是一只妖貓。而周懷玨亦妥協(xié)了,將這只貓?zhí)幩懒耍谑牵軕勋k身邊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那只藍灰色的貓。崔開成等人扳回一局,自以為得意,在上朝時候,連說皇帝英明。
顏意安在家里養(yǎng)了幾日,心說這次變成動物這么久,做人的日子也能久一些吧。
顏府,顏意安的院子,是東三院中的第一個院子,云海院。庭院深深,冬日里的水仙花特別香,梅樹彎曲到了木質(zhì)可以彎曲的極點,造型莫不精致典雅。顏敬微盼著女兒回來已經(jīng)很久,如今終于到了女兒回來的時候,自然是豪華氣派的屋子讓顏意安住著。
幾天后,顏意安進入大隆三院。早晨的風很冷,顏意安坐上馬車,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先前和周懷玨一起去念書的瀟灑日子。
大隆三院分下院、中院、上院三等,上舍免發(fā)解及禮部試,召試賜第。其中學行卓異者,可直接被推薦給中書省,由中書省任官。始入太學者為外舍,通過考試依次升降舍。考試中彌封、謄錄如科舉。
其中熙寧舍和下院評級,熙寧舍為皇族和重臣子女萌芽學習的地方,外院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學習的地方。在熙寧舍學習一段時間后,通過考試可以進入中院。
熙寧舍,顏意安第一次出現(xiàn),穿的是熙寧舍規(guī)制的衣服。明明大家都是同齡人,又是一樣的衣服,偏偏顏意安,遠遠看過去,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似透明,看得眾人眼都直了。芝蘭玉雪一般的女孩兒,讓大家錯愕萬分的同時又說不出壞話來了。
此時,顏意安頭上插著的明珠釵在陽光的照耀著緩緩流淌著金光,奢華無比。
熙寧舍內(nèi)擺設很簡單樸素,和其他地方的奢華無比不同。不同的教育,不同的人生。熙寧舍是要教導這些孩子,簡樸為上。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顏意安衣服上暗銀色的花朵一層層地渲染開絢麗的濃彩,光亮的出塵絕艷,原來顏意安穿的雖然是規(guī)制的禮服,卻繡上了百花圖,此時眾人都看的花了眼,只覺得顏意安冰雪聰明,不違規(guī),卻又彰顯個性。
熙寧舍男女同在一個教室,不過男生和女生之間有一道屏風隔開。
顏意安靜靜地在熙寧舍聽課,先前蔣英彥一直給她開小灶,故此,學起來并不吃力。
幾天學習下來,顏意安的學習進度慢慢跟上。
三天后下學后,顏意安被一名公公叫住了,原來是太后娘娘想要見到顏意安。
熙寧舍外面的小花園里發(fā)生的事情還逃不過太后安坐宮中的耳目。通傳之后,顏意安進入了太后宮殿之中。太后半閉著雙眼,見到了顏意安進來后,睜開了眼睛。
“見過太后娘娘,”顏意安行禮道。
“坐過來。”太后看到顏意安,臉上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絲笑容。
顏意安走在太后身邊的軟塌上,太后怔忪良久伸手觸著顏意安的肩膀,顏意安肩膀單薄,看起來比實際的年紀高挑一些,也瘦一些,“你這孩子,我從小看著你一起長大的。只是如今時局復雜,你又是家里的獨苗苗,凡事避其鋒芒。”
顏意安感覺鼻子有些發(fā)堵,太后娘娘對自己還是頗為照顧的。先前在小山村的時候,太后照顧自己照顧的可謂是無微不至,和周懷玨也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大殿外傳來太監(jiān)通傳的聲音,太監(jiān)通傳過后。周懷玨走了進去,上前來走到太后娘娘面前行了禮。顏意安連忙給周懷玨行禮,周懷玨卻是笑著讓她坐下,這才坐到一邊。
“前些日子阿緣病得這樣重,又何必讓她來這一趟。”周懷玨輕聲開口道:“先前啊,阿緣一直在京城外閉門不出,是因為身子中毒,和父皇所中的毒物是一樣的。我和顏大人調(diào)查了許久,查處了這□□的出處。其實這些年來,一直是她在給父皇試藥。”
顏意安怔了怔,這周懷玨扯謊吧,她什么時候中毒了?臉上的表情呆呆的,想了半晌,內(nèi)心卻是陷入了震驚之中,周懷玨竟然如此顧全她。看向周懷玨的目光帶著復雜的情緒。
“不想竟是如此,”太后點了點頭,眼中一絲惆悵閃過,開口道,“顏大人也是時候回到朝廷中了,朝廷中紛爭內(nèi)斗無數(shù),顏大人是個好的,這么多年來為百姓做了很大貢獻。”
太后繼續(xù)道:“阿緣身子可算是好起來了,顏大人如今還沒官復原職,在熙寧舍讀書,哀家想著還是給你一個封號好。另外,這兩瓶子酒是今年春天摘的梨花釀的,給顏大人送去。”
看了一眼周懷玨,顏意安明白了,這恐怕都是周懷玨的意思。
正在這個時候,嬤嬤抱著周懷玨的弟弟周蘊出來了。周蘊如今年紀約莫四歲,白白軟軟的團子看起來十分可愛。
“姐姐,”周蘊一出來就伸出一雙小手,撲騰著要顏意安抱。
這還是顏意安第一次見到周蘊,見周蘊冰雪可愛,臉上不由路出一絲笑容。周蘊是在溫泉別院出生的,一直都養(yǎng)在別苑,之前不曾進入皇宮之中。也是前些日子跟著太后和太上皇回來的。
顏意安抱了一會兒周蘊才告退。
冬日不適合穿太嬌嫩的顏色,顏意安年紀也不小了,便按照自己的喜歡做了寶藍色、煙灰色之類的幾件衣服。
只是上學就要穿規(guī)制的衣服,卻有些可惜。
崔語楓如今已經(jīng)被關押在了冷宮之中,各家的臣子又想著把自己的女兒塞到周懷玨的后宮之中。其中最為出挑的便是有國色美人之稱的虞家姑娘虞落。
這一日,虞落穿了一身大紅色長裙,整個熙寧舍都把她當成異類,只有幾個巴結虞家的人,對她十分親熱。虞落來熙寧舍上學,一直嫌苦,只不過是為了來這里鍍鍍金,看看能不能偶遇周懷玨,畢竟如今周懷玨在中院中上課,院子并不遠。
虞落被眾人嘲笑后,為了融入眾人,也只能屈服了,換上了規(guī)制的衣服,不過她身量不高,換上規(guī)制衣服后,立刻就淹沒在人群中。
顏意安在規(guī)制的衣裳上繡了一些花紋,這一日剛剛走進了熙寧舍。眾人的目光都轉向顏意安,這花紋看起來十分漂亮。
“哎呀,這是顧繡吧,聽我娘親說,顧秀已經(jīng)失傳了,現(xiàn)在留下來的都是顧月的作品。沒想到今天見了世面啊。”一個姑娘睜大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走了過來,拉著顏意安的袖子愛不釋手的摩挲緞面,卻是裴將軍的獨女裴禧彤。裴禧彤雖然在父親是將軍,但她自己卻極喜歡這些漂亮的衣裳,平日里最大的興趣便是穿的漂漂亮亮的,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當她是個假小子。
“是啊,這繡功確實是舉世罕見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細的花紋。”徐香旋也走了過來,她的母親是大隆朝的玉泉大長公主,地位比一般的貴女都要高很多。
眾人聽到了這兩人的話語立刻就圍了過來,直到先生過來,姑娘們才散開。這些姑娘們都是貴族女子,平日里都喜歡這些漂亮的衣裳。
過了幾日,虞落也學了顏意安的樣子,把規(guī)制衣服上繡了花紋。眾人見虞落仿效顏意安,都在背后吃吃笑她不知羞。
虞落和顏意安差不多同時來到了熙寧舍,見眾人都喜歡顏意安卻不喜歡自己,不由惱羞成怒,在家里沒少砸東西。
這一日上學,顏意安站在一座白色的拱橋上,看到岸邊一些褐色的花盆,這些花盆里面培育著各種各樣的梅花,這些梅花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仿佛紅色的火焰一般。她不由就往那里走去。
“你就是顏意安?”虞落不客氣的看著顏意安,先前她和崔語楓關系好。現(xiàn)在崔語楓吃了掛落,各大家族將她推了上來。她一方面慶幸自己有了這個不同凡響的機會,能夠力爭皇后的位置,同時也想看看顏意安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畢竟顏意安未來是貴妃,在崔語楓黯然離場之后,顏意安就更是各家貴女羨慕的對象了。
虞落打量著面前的顏意安,只覺得這姑娘生的太美了。白皙的幾乎可以掐出水來的皮膚毫無瑕疵,彎彎的眉眼仿佛含了一絲笑意,尖尖的下巴瘦得驚人。偏偏身材極好,小蠻腰翹美臀。看的她幾乎移不開眼睛去了。
顏意安冷冷看了一眼虞落和她身邊的兩個姑娘,轉過身準備離開。
突然感到身后有人靠近,顏意安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感,立刻就旋身往前飄開了一仗遠。學習輕功的好處,是身子比別人都要輕盈許多。而韓云的輕功在這天下絕對是舉世無雙的,身后的那姑娘立刻就撲了一空。
這一撲了一個空,就倒在地上,被石頭一絆,竟然就落到水中去了。
顏意安回頭一看竟然是虞落掉落到了水中。顏意安早就聽說了虞落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想不到她竟然敢直接動手。頓時撫了撫鬢邊的步搖,開口大聲道:“虞家姑娘落水啦!”
而后,她徑直往熙寧舍走去,不管這人的死活了。
回到熙寧舍后,顏意安上了一下午的課。
等到最后一堂課的時候,突然蔣英彥出現(xiàn)在窗外,他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朝講課的先生耳語兩句,然后朝顏意安招了招手。
顏意安怔了怔,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等到了太后的宮里的時候,只見虞落一臉虛弱的躺在太后的側殿呢。
大隆三院其實就建在皇宮的南邊,外院是在宮外,其他的都在宮內(nèi)。所以虞落落水的事情,太后很快就知道了。
“都是她,太后娘娘,今天本來我和梅余蓉一起賞花,還有另外一個一姑娘。沒想到的是,她突然從后面推了我一下。”虞落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漂亮,一雙大眼睛卻毫不閃避的看著顏意安。
梅余蓉看了一眼顏意安,臉上的表情冷漠了幾分:“太后娘娘,臣女可以作證。臣女今天也真是被嚇到了,這樣的惡人萬萬不可留在熙寧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