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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風波
顏意安坐在自己的帳篷里,悶悶不樂。正在此時,周懷玨過來了。
“阿緣,今日你受驚了。”周懷玨看顏意安困得不行的樣子,有些心疼地說道。
顏意安正在悶悶不樂地打瞌睡,小腦袋都要點掉的樣子。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周懷玨坐了自己一半的椅子,正緊緊貼著她呢。
“下去,下去。”顏意安想到了今日那一幕,心中不由暗暗不爽。不過崔語楓今日被黑衣人砍到,可謂惡有惡報。
“阿緣,我抱著你睡。”周懷玨臉皮厚的很,一點兒都沒有讓開的意思。
帳篷的簾子被人掀開,劉榮走了進來:“陛下,崔姑娘說要借顏姑娘的透鏡拔掉臉上的刺。”
劉榮眼觀鼻鼻觀心地當起了門神,傳完話后,就木木地站著。這兩人如今正在這兒說話呢,他肯定是掃興了,希望陛下放過他。
“呵,崔姑娘要借我的東西,怎么要他轉(zhuǎn)告我呢?”顏意安立刻就聽出來了,這劉榮原本是要跟周懷玨說這話的。擺明了,崔語楓這是想要告狀來了。借東西還這么橫,想要怎么的。大不了,她摔了,也不給崔語楓用。
顏意安頓時就精神了,不困了,斜斜睨了一眼周懷玨。
周懷玨估摸著顏意安是生崔語楓的氣了,摸了摸鼻子,開口道:“劉榮,這刺不打緊,讓崔姑娘用熱毛巾敷一敷,很快就能□□了。”
“哼,”顏意安懶得理他,又靠下了。想要,就來求她,說不定她心情好,就賞了。
周懷玨也不著急,知道顏意安這個時候在長身體,每天晚上都要喝一大碗骨頭湯加上羊乳的。不一會兒,翠煙將湯碗呈了上來。周懷玨拿起勺子,吹了一口氣,喂給顏意安喝。
顏意安毫不介意,大口喝下了。不管周懷玨以后是誰的人,這會兒他要伺候自己,她挺樂意的,絕對不會矯情。
“多喝點,不然有叫嚷著腿疼了。”周懷玨知道顏意安長身體的時候,晚上經(jīng)常腿疼,所以便多留意了,讓她一定不要漏喝了。
崔語楓醒了過來,便被人抬上了馬車,接著出發(fā)了。
因為剛剛的那一幕,周懷玨硬要留在顏意安的這輛馬車上,顏意安也懶得趕他。
不一會兒,馬車外傳來聲音,周懷玨掀開簾子,只見劉榮跑著呢:“陛下,崔姑娘,用熱水敷了后,臉都腫了,又紅又高,這會兒,求著顏姑娘將透鏡借給她。”
“不借。”聽到這句話,顏意安不由冷笑出聲,這個時候知道著急了,但是不管她今天說什么,她是絕對不會答應對方的,想想自己家的寵物都被對方打成那樣了,她要是還不在意,那就是脾氣太好了,要想她答應將東西借過去,除非對方能夠提出條件來。作為顏家嫡女,尋常的東西她未必看得上眼,提供的東西必須要十分珍貴,拿來交換,或許她才會同意。畢竟透鏡是十分珍貴的物品。
簾子被放下,馬車繼續(xù)前進。
不一會,又傳來了聲音,簾子再次被掀開。
“主子,崔姑娘說她愿意永遠不爭皇后的位置。”劉榮滿頭大汗,這差事不好啊。
顏意安皺了皺眉頭,崔語楓說不爭,她是決計不敢相信的。皇后的位置至關重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僅僅是后宮中最重要的位置,而且還與前堂的局勢密切相關。更何況,若是皇后生下了兒子,那就必定會被立為太子。皇后和尋常嬪妃,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
“哼,”顏意安冷哼一聲。
周懷玨坐在邊上,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原來阿緣是吃崔語楓的醋呢。
劉榮回去了,不一會兒,崔家的家仆親自來了:“顏姑娘,我家主子說將熙寧舍讀書的位置讓給您。”
顏意安凝眉,想不到崔語楓還真有點料。大隆三院中的熙寧舍可不那么好進的,女子就更難進了。聞言,顏意安點了點頭便說道:“讓她立字據(jù)來換。”
不一會兒,那仆役還真的將字條送過來了,顏意安也不客氣收下了,而后將透鏡給了對方。
這個熙寧舍學習的機會十分珍貴,只因為熙寧舍的大儒十分刻板,當年招滿了就不會再多加人,任你是誰說也沒用。崔語楓把這個位子讓給了她,崔語楓自己就去不了了。
很快眾人就出了群山,人煙越來越多。眾人換上了馬車,馬車雖然簡單,但結(jié)實耐用,顏意安覺得自己小短腿終于放松了許多。她和周懷玨一輛馬車,馬車上鋪著厚厚的皮墊和褥子,軟的手腳卻連抬都抬不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累。
如今顏意安擊殺敵首,再加上小的時候天生異象,福緣不淺的光環(huán),一時間無人小瞧,更不會有人把她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而崔語楓吃了虧,身子虧損,此時也不出來蹦跶了。
馬車在官道上沉默地向著大隆朝都城行駛,驛站換馬,幾天后終于到了都城。顏意安好奇地從馬車窗子往外看了兩眼,外面的百姓穿戴打扮都十分小康的模樣,并不像連年征戰(zhàn)的貧困模樣。畢竟是大隆朝的都城,民生哀苦之狀大多不見。
“爹爹的府邸就在前面不遠了,”顏意安拍著手道。
“嗯。”周懷玨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他擔心的是韓柔的事情,“等下你就換馬車,先去你爹爹的府邸。”
半柱香后,顏意安回到了娘親的馬車之中。
“娘親,爹爹長得特別英俊,真想早點兒看到。”顏意安臉上露出一絲向往,扮蘿莉真不容易啊。
“你那會兒才多小,哪記得你爹爹長得什么樣兒。”韓柔臉上露出一絲惆悵,七年多不曾相見了,而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目前是不適宜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的,唯一的出路她已經(jīng)想好了。
“咱們送致嚴法師去寺廟里,等下你就去你爹爹那兒。”韓柔摟住了顏意安的肩膀,在她小臉上蹭了蹭。
“娘親,怎么了?”顏意安以為韓柔是近鄉(xiāng)情怯,快要見到爹爹了,緊張的,不以為意。
馬車很快到了一座山下,聽說普法寺就在這里的,致嚴法師以后就去普法寺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