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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顏意安瞬間覺得自己智商真的好低啊,被人這么看待。故此,她看向周懷玨的目光里也就帶了幾分不善。
正在此時,外面突然起了一陣喧嘩,一個婆子張皇失措地跑了進來,見到韓柔后,慘白著臉神色倉皇道:“今日家里小廝出去捕魚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男人,渾身是血躺在一艘破船上飄過來的,他……他非要見夫人。”
話語落下,婆子自己也覺得十分尷尬,不知道該怎么么辦。
顏意安怔了怔,看向娘親,總覺得心里有些不安。娘親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陌生男人來找她?
韓柔面色沉靜如波瀾不起的古井,扶了扶鬢邊微微搖晃的步搖,而后露出一個溫婉得體的笑容:“再說的仔細些。”
婆子將方才的事情大大略略的說了一遍,韓柔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跟著婆子出了院子。
柴房里架著一張木板床,男子被人扔在破板床上,肌膚還在往外滲透血液。顏意安仔細看過去,只覺得此人面目極是清俊,雖然被血污濺滿了衣袍,但仍然無法掩蓋他的英俊。千里迢迢來這里,難道是為了找娘親嗎?顏意安狐疑的目光落在韓柔身上。
“阿柔,”沙啞的聲音充滿了疲累,喉中竟然有些哽咽。男子清亮的眸子凝住韓柔。
顏意安頓時覺得背后有故事,而此時柴房外聚集了很多人,吱呀吱呀的木門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夏日的陽光雖然不算毒辣,但也足以讓人覺得不涼快。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竊竊私語之聲傳來,顏意安聽到他們議論的話題始終不離娘親。
關氏的金步搖輕輕晃了晃,目光不善。
“這人實在是十分無禮,怎么敢說要見夫人呢。”一名垂首的婆子上前道。
氣氛一時間就有些古怪起來,眾人都把目光落在韓柔身上。韓柔的麻煩來了,顏意安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道該怎么么辦。
在古代已經為人母了的女子弱勢和別人有私情,恐怕下一站不是牢房就是要被往死路上逼。顏意安眼看著韓柔的為難。想了想,依依呀呀比劃許久,終于叫了一聲:“舅舅。”
話語剛落,韓柔就反應過來后試探性的開口:“云兒,你怎么來了這里?”
那渾身血的男子立刻反應過來不對勁,強撐著一口氣道:“姐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眾人面面相覷地望著這一幕,關氏氣得悶笑一聲:“原來是弟弟。”
事情豈不是完全按照她的節奏來走了?關氏多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狠狠地瞪了一眼顏意安。
韓柔的表情卻充滿了關心,輕聲道:“這人是我弟弟,韓云,麻煩黎醫師來一趟。”
關氏再也說不出別的什么來,反倒是安慰了幾句;“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韓柔將顏意安交給了自己身旁的奶娘,奶娘附耳過去聽吩咐了幾句連連點頭,顏意安被抱著只說是外頭吹了風不好,回了屋子。
奶娘搖晃著懷里的顏意安,見沒人注意這邊,笑道:“阿緣真是聰明的孩子。”
顏意安終于放下了心,看來這個人并不是娘親的相好什么的。關氏不甘心的咬了咬牙,終于一句話都沒說,如今關氏是學乖了,輕易不敢再找韓柔的麻煩。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既然是你的師弟,那自然要好好救助。”王覓雙也支持道。
老太爺似乎是十分放心,只吩咐身邊的人來問了一些情況。
黎同光過來給這名男子療傷,幾天后,顏意安再次見到這名男子的時候,他已經是躺在輕柔的床榻上了。此時,男人看起來異常的英俊,而且身形瘦削如風中斷柳。顏意安忍不住腹誹一句,看來學輕功一定要體重輕啊。
顏意安一雙大眼睛咕嚕咕嚕直轉,盯著面前陌生的男子,他身上的血腥氣味已經消失不見。顏意安發現對面的男人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滿滿的都是震驚不已。這是什么情況?
韓柔將藥方仔細看了并無什么不妥,而后落下坐來。韓柔穿了一件輕軟的寶藍色暗綠紋云紋團花錦衣,發鬢綰成了婦人鬢,頭上插著的明珠釵,看起來十分的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