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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顏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說:“你是不是好奇我又如何成為雪顏的?”
我點點頭。
原來,秦子墨年少時便才富五車,品冠絕倫。他素來喜愛的就是收集全天下的名畫書法,府中收藏的無一不是價值千金的字畫。
春娘決意離去的那日,她帶走了一幅畫卷,只是畫卷上卻并未著畫。她先前聽聞秦子墨說過,這雖是一幅畫卷,卻有著讓畫成真的愿望,只需滴上自己的心頭血,便能讓人走出畫。
在京城的那段日子,她每每都想在卷軸上畫下秦子墨的像,可每次欲要動筆她都止住了。作了畫又怎樣,終究是假的。
后來,她回到了江南,得知秦子墨死去時,心里的那份念想終于崩塌。她坐在地上,昔日的書房早已是一片殘垣,唯獨只剩一點桌角留在故地。她抱著桌角,失聲痛哭起來。
她說:“秦子墨,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荒廢的園子不會說話,只有凄楚的哭聲。
她在臨死前緊緊抱著手中的卷軸,匕首穿過胸膛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卷軸上,暈成一朵一朵妖艷的牡丹,嫣紅奪目。
那是秦子墨最愛的東西,她至死都要牢牢握住。
雪顏平靜地說著:“我怎么也不會想到竟是因為滴在卷軸上的鮮血,讓我的魂魄留在了上面。”她看著認真聽故事的我,微微一笑,只是藏在齒間的苦澀與悲愴就猶如她此刻的心境:“當我聽說他是那樣喜歡我的時候,我是多么的歡喜。不論我是當初義無反顧喜歡他的春娘,還是偷偷將他藏在心底的雪顏,不論我做哪一個,我都無悔,只要能留在他的身邊。”
她的話一字一字敲在我的心上,我終于同意了她的制止。
她對我點了下頭,便向前方的喜堂走了過去。她似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她大聲說:“秦子墨,你們不能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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