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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一刻。”
“遭了。”李晨不是說府衙會在今日午后派兵剿匪,他們事后見不到她,肯定得四處找她,最重要的是可別去找來秦小五,非得急壞他不可。
“走了,后會有期。”
秦冉走后,他繼續合眼運功,短箭之毒可要人命,為確保她無恙,男子甚至直接傳給她內力精華,損傷部分元氣。
……
走了一陣,秦冉才發覺她穿得不多,可一點兒都不冷,沒多想,她急步向昨日大家待的山間小屋。
“應該有人留在這里。”秦冉如此猜想到,至小屋門前,徒然停下。
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她的內心卻無比復雜。
門半掩著,一股子淡淡血腥味鉆入鼻間,刺激秦冉大腦的每一根神經。
她不會經歷了秦小五那樣的事吧?!
多年前,秦小五兩次帶著縣衙捕快上龍缸,每次都遭遇了令人悲痛欲絕之事,第一次,他面對了滿屋子的殘缺肢體,血液與肉體混合在一起,幾乎使他崩潰,第二次,他面對了詭異的龍缸游魂,親眼見著一串綠燈籠從他身邊飄過,而身旁的捕快一一蹊蹺死亡。
秦小五對于龍缸的恐懼,并非憑空想象,那些活生生的人確確實實或失蹤或慘死!
現當秦冉同其他人一起山上,遭遇同樣的情況,她應當作何感想?她應當作何反應?
“這種事還能遺傳?搞笑。”愣然一瞬,秦冉這般回答。
輕推木門,秦冉立在門口觀察屋內。
對比昨日離開的場景,小屋一片狼藉,唯一的簡陋矮腿木桌壞得桌腿和桌面分了家,桌面還被爛成好幾塊,很難想象它曾經是一張木桌,最遠一角,有個腦袋大小的洞,冬風呼呼往里刮,陣陣寒氣逼人,洞口并不規則,像是被人一腳踹破,木板掛住一塊藏藍粗布料子,它在風中揮動。
“顯而易見,這里經過一場打斗。”她道。
而血腥味來自門邊地面,秦冉俯身摸了摸,分析光澤、硬度,她初步推測血液于午后留下,再根據其形狀,她覺得不像受害人在門口遇害,更像誰故意潑了一盆血,或者說被害人被強行摁在地上捅了無數刀,流血過多死亡。
走進去,一個不顯眼的地方,秦冉掀開一塊木板,里面的幾套衣物皆在。
見此,秦冉一手握緊拳頭,一手落在眉心——他們出事了。
依照原計劃,李晨幾人喬裝匪徒劫持陸晗假扮的千金小姐將于今日上午聯系到龍缸山匪,午后,他們便能同趕來的府衙官兵里應外合,來個甕中捉鱉。
危險性不低,可行性也不算太低。
退一萬步來說,若半路露餡,憑他們幾人的身手對付幾個山匪,錯錯有余,別提還有大批府兵作為有力后盾,而解決了山匪,他們不可能不回來取衣物,尤其是程赫。
難道,真發生了不可預測的意外?
轉身,她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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