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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輕歌沒有接,只好奇的打量著這牌子,烏黑發(fā)亮的顏色,透著金屬特有的光澤。牌子做的簡單,巴掌大一塊,上面只有個隸書的“寒”字。還有一圈云紋樣式的圖樣鑲邊。說不出的樸拙有力。
“這是什么?”她抬頭看舒玄,眼中帶了些許疑惑。
“這是我寒石堡的信牌。”舒玄耐心的解釋道,“凡是我寒石堡所開店鋪,都會有一個同樣的牌子掛在門楣上。若是云娘子有事需要找我,便到前面那條長興街的皮毛鋪子去,只要拿出這牌子,自有人將消息傳于我。”
云輕歌想了想,伸出手接過了牌子,“好,那我就不跟舒公子客氣了。”
見她將牌子收下,舒玄松了口氣。拱拱手道了句保重便轉(zhuǎn)身打開院門準(zhǔn)備離開。誰料院子門一開,門口哄的一聲,一群小身影四散跑開了。
“嘿!你們這些小壞蛋!”珊瑚睜大了眼睛,帶著笑在院子門口揮了揮粉嫩的拳頭。引得云輕歌與舒玄二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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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舒玄的身影走出了四平巷,云輕歌示意珊瑚關(guān)院子門。門剛半掩,卻聽有人帶著幾分猶豫的問道,“請問,是俞家娘子嗎?”
兩人訝異的向門外看去,卻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衣服雖舊,又打著層層的補(bǔ)丁,卻每個針腳都縫的整整齊齊。應(yīng)是長期吃不好的緣故,她的臉色十分難看,帶著異樣的蠟黃,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強(qiáng)撐起來的樣子。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扶著她的胳膊,此刻也正好奇的向院子里探看著。
婦人帶著點(diǎn)疑惑上上下下看著她們,再次開了口,“請問二位娘子,可是俞家娘子?”
云輕歌搖了搖頭,“并不是。”
婦人聽了顯然有些失望,她道了句打擾了,轉(zhuǎn)身便要走,走了兩步,似是不甘心,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們,小心翼翼的問,“那二位娘子可認(rèn)得俞家四夫人?”
“并不認(rèn)識。”云輕歌再次搖了搖頭,看著婦人眼里的失望,她又補(bǔ)充到,“這房子是俞酌借我暫住的。”
婦人聽了這話突然歡喜起來,“娘子認(rèn)識阿酌啊!那你認(rèn)識不認(rèn)識小廚那孩子?”說道這,她突然嘆了口氣,“這么多年了,也沒個音訊,不知他們家怎么樣了。”
云輕歌心中有些五味陳雜,她想到俞酌和俞小廚如今的樣子,一個好字怎么也說不出口,頓了頓,只含混道,“這位大姐認(rèn)識他們倆?”
“認(rèn)識!認(rèn)識!”婦人笑了起來,顯然是回憶起什么美好的事情了,“我家家境不好,小時候經(jīng)常吃不飽肚子,有一次啊,正好俞家四夫人做花卷呢,那香氣都飄到我家院子里了。后來等天黑了,大家睡覺的時候,我繃不住就偷偷從狗洞里鉆墻去他家偷東西吃。誰知道被俞四夫人碰了個正著。四夫人不僅沒罵我,還又塞了好多饅頭花卷給我拿回家。后來我就總來他家玩兒。那時候小廚和阿酌都還小呢。小廚是哥哥,總護(hù)著阿酌。阿酌那會子也就四五歲吧,長的圓乎乎的,特別可愛。”
呵……圓乎乎的俞酌,云輕歌在心里默默腦補(bǔ)了一下,終于還是覺得這畫風(fēng)轉(zhuǎn)變太快完全腦補(bǔ)不出來啊。
“哎,他們回臨安也好些年了。四夫人臨走前跟我說他們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回來了,還讓我?guī)退麄兛粗孔印偛盼衣牴吠拚f這院子門開了,還以為是他們回來了呢。”婦人終于還是惆悵的搖了搖頭。“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小娘子。”
看來這門前門上的打掃工作一直就是這位婦人幫忙做的了,這么多年了,她一定很盼望他們回來吧。云輕歌忍不住也嘆了口氣,只笑著道,“無妨,大姐。都是鄰居。有空您常來坐坐就是。”
婦人欠了欠身,道了聲小娘子打擾了,便轉(zhuǎn)過身慢悠悠的走了。
云輕歌看著珊瑚掩上院門,不由在心中納悶,這俞酌一家當(dāng)初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