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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邊的黑暗中,范洱甚至連思維都停滯不前,意識逐漸模糊,所有過往如同走馬燈一樣閃現。
“范洱,范洱……”
這個聲音,為什么這么熟悉?她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對了,這是,這是我自己的聲音!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家中,是原來那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
那種感覺如此熟悉如此微妙,就差睜開雙眼來確認這一切。
或許,在這里的經歷真的不過是黃粱一夢?
范洱努力想掙脫出黑暗,睜開眼睛,卻無法成功。
“范洱!”
究竟是誰在叫我!她記得車禍的最后一刻,就是邢澈大叫著她的名字,抓過她的手。
誒?邢澈為什么跟我在同一輛車上?他不是在帝都么?
對了,我為什么會遇到車禍?
還有,我為什么會認為那個人是邢澈?我記得邢澈不長這個樣子啊。
突然之間,好多好多疑問向她涌來,腦子疼的厲害。
然后一絲亮光出現了,她不由自主的向亮光靠近,或者說,是亮光向她靠近。
溫暖的,和煦的,舒服的光線似乎在引導著她走出黑暗,她放松了精神,放棄了思考,任由其帶領著自己。
猛然睜開眼睛,范洱終于醒了過來,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
咦,這是哪里?
我不是被花盆砸了么,被送到醫院了?這地方也不像是醫院啊!
她探頭張望,滿腦子的疑惑,心底卻不由自主的冒出一種想法——難道我穿越了?!
看看自己的手腳,她環顧四周,尋找鏡子。
為啥總覺得這個場景如此熟悉呢?好像自己曾經經歷過一次。
難道自己被花盆砸的失憶了?
(某兔躲在陰暗角落嘿嘿一笑:你是失憶了,不過不是被花盆砸的。)
她壓抑著著內心的不安,走到鏡子前,顯然,里面顯示的小姑娘并不是自己。腦海里一千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我靠,難道我真的穿越了?!
奇怪的是,為什么內心深處沒有驚慌,反而是一種不出所料的感覺?
還沒來得多想,不遠處傳來‘咚咚咚’敲門聲。
沒等她回答,就有人直接打開門走了進來。
看來自己在這里并不受尊重么,連起碼的*也沒有。范洱在心里默默想道,這種不經過自己允許就進自己房間的情況,基本只發生在自己爸媽身上吧,然而進來的那個人,應該不會跟自己是父女關系。
除非自己基因變異,或者穿越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不然自己現在這明顯黃種人的長相,絕對不會有個白人血統的父親。
“范洱。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身體有沒有什么不舒服?”被排除了父親嫌疑的那個人這樣問道。
“恩?就是有點頭疼。”這倒是實話,自從醒過來,她的腦袋就隱隱作痛。
對了,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范洱么?這么一來,倒是更加可以肯定穿越的可能性了。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現在是什么情況都沒弄明白,她真是習慣性的想給自己點個贊。自己的第六感真是非常非常準,最近總覺得會發生什么不尋常的事情。
——實際上,那些不尋常的事情早就已經發生過了,好咩……
“這是正常的,你再好好休息一下。”頭發微微有點泛白的外國人,用一口還算流利的中文這樣說道,至少在范洱聽來,并不別扭。
為了防止露陷,她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