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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日子她過了幾天,每天都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就算擁有記憶,她還是警惕自己不露破綻,同時又要防止有人想算計自己。
什么話、什么事、什么人她都要絞盡腦汁推敲半天,晚上睡覺都不得安寧。
可自從邢澈來了之后,她覺得自己可以正常的生活了,最熟悉她的浩星澈被穿了,在其他人面前很難露馬腳,就算有,邢澈還能幫著圓。
別人給自己找的那些麻煩,她擺不平的,還有人可以商量,商量不出結果的,還有大腿可以抱著。
最重要的是她在心理上有了依靠。
所以她來了,不光是舍命陪君子的義氣,還夾雜著自己的私心。
反正她就是不想一個人被丟下,可以算是她自私吧,要是大腿沒了,她的日子也會很難過的!
“有人來了,你捂耳朵,別回頭,繼續看你那邊。”邢澈的聲音壓得很低。
“砰砰砰”
接連三聲槍響,范洱沒敢轉過頭去看情況,既然后背交出去了,那她就相信邢澈能搞定,槍聲會引來更多的人,她必須保持高度警惕,一秒都不能放過。
槍聲之后是一片寂靜。
沒有再多的人靠近,也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警笛的聲音終于姍姍來遲。
該死,非要弄得這么聲勢浩大么,生怕那些歹徒不知道警察來了?!范洱差點就想爆粗口,幸好我們躲在隱蔽處,如果這時候我們是跟綁匪在一起的,他們豈不是很有可能先撕票、再逃之夭夭?!
對著兩人腦瓜開兩槍壓根用不了幾秒鐘,浪費不了多少逃跑時間。反正我要是歹徒,就算被抓,我也要拉上個墊背的,絕不會把人質白白留給別人救!她忿忿得想著。
好就好在,他倆現在并不在綁匪手上,那伙人找不到他們,聽見警笛越來越近顯然會選擇先逃了再說。
不過壞處就是,等警察來了,人估計都跑光了,相比只靠兩條腿逃跑的邢澈,那些人是有車一族,從出口竄出馬路就四通八達了,不挑警車來的方向行駛,很難再被抓到。
結果事情不出所料,警方除了找到最后被邢澈開槍射傷的那個人,其他都跑了,原本被范洱弄暈了的家伙也不見蹤影,估計是被抬走了,對方顯然不想留下任何一個活口給警方審訊,連被射傷的那人也在特警來之前就失血過多沒了呼吸。
當時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搶槍往要害打過去,邢澈要是不下殺手,他和范洱就會有危險,自然沒有心思去考慮要不要留活口的問題。
等到全副武裝的特警到來時,范洱才悄悄將穩壓盒收起來,她覺得還是別讓外人知道自己手工制作了幾個會爆炸的殺傷性武器。再說這東西還在試驗階段,安全性她不敢保證,要是拿出瓶子來顛一顛,估計自己就被炸沒了。
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晚上了。
此時浩星正也坐著專機趕回了國內,若不是他親自來接,警察叔叔們恐怕還有更多的問題要問,畢竟她和邢澈看上去沒啥心理創傷和身體創傷要治療。
回到家中,浩星正把邢澈帶去了書房,看來要進行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哦,不,應該是父子之間的對話。
范洱則是獨自回了房間。
經歷了一天的驚險,她的后遺癥開始有所表現,渾身酸痛,手腳發軟,哪哪都沒有力氣,勉強洗漱完,四仰八叉得倒在床上。
肉體很萎靡,精神很活躍。
為什么偏偏穿過來的是邢澈呢,她眉頭深鎖,如果換做是自己的室友就好了,她也會沖進去找她,而且現在根本不必糾結自己是否喜歡上了這個人。
是的,范洱在糾結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日久生情了。這個世界有很多人,在她心里卻只有邢澈跟自己是一國的,這種相依為命的感覺讓她有點分不清到底是喜歡還是依賴。
以前他們關系好,她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對他沒有這方面意思。她喜歡的另有其人,那是她的初戀,就算讀大學之后又有過一個男朋友,她始終對初戀念念不忘。
隨著閱歷的增長,她對自己的人生規劃越來越簡單,感情追求也逐步簡單化起來。
她一直認為初戀會埋在心底的一個小角落里,即使揮之不去,卻并不影響她以后找個合適的人戀愛、結婚,不用太愛他,他也不用太愛自己,只要彼此負擔起相互扶持到老的責任,生活不就是如此么,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就好。
長這么大,從高中到大學到研究生,她從沒有因為任何一段感情破裂而失落過,沒有因為分手而傷心難受過,只是心里一直藏著年少時那段青澀的愛戀。
偶爾邢澈拿初戀跟她開玩笑,她都會翻臉,可是現在,自己有多久沒想起過那個人了?范洱仔細回憶了一下,已經記不清了。
穿越之后,她才發現,其實多年未見,在自己腦海中,他的臉早已模糊,自己以為的深埋心底,早就被時間沖淡、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