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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像讓一個從未作過畫的人,要畫出可流傳千古的名畫來,甚至于還沒有一位老師可以引導。
我明白他的意思,事實如此,我只是不想太早的低頭,執拗地將單子往他手中塞:“試試吧。”我看著他,“成嗎?”
季云卿迫不得已接過單子,看我一眼:“往后每隔兩日你便來一趟天鏡宮吧。”
“怎么?”
他將手里的單子一掃,“一起研究藥方,總還要相互交流心得。”
隔兩天出宮一次,好像有點頻繁了,可他能答應下來,已經足夠我欣喜。至多和陛下商量一番吧,于是點點頭:“那好,要不叫上萱玲一起,多個人多份力。”
季云卿得我點頭,瞇著眼笑起來:“她體質和咱們不一樣,算了。”
……
季云卿肯配合,我的動力又增強了些,回宮復查了相關的典籍。跟著調配藥劑,為了節約靈藥,免不得多從邊角料下手,對神識的負擔就更重了。
好在這可做修煉神識的法子,使其更凝實靈活,兼之神識始終縈繞著靈藥,吸收了絲縷的靈氣,我根基尚弱,一絲一毫也足夠用了。
不知不覺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阿喜知道我近來一直在倒騰藥材,廢寢忘食的,自發進屋將我拖出去吃飯。
剛被她拉著出門,乍見夕陽陡然刺目地叫人無法忍受,我捂著眼睛往后退了步。阿喜并未察覺,招呼著狗子,也同我喃喃:“今個幾位大學士還在內閣,陛下鐵定抽不出空過來了。我真是奇了,這陣子小姐你同陛下用膳、散步的時候也不喚我走開些了,一直這么矜持實在不像你,不是說陛下身上的光芒三天就散了嗎?陛下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您還不主動些,要是給旁人勾走了,看您怎么哭去。”
我穩了穩神,想是神識消耗太過。雖然汲取了一絲靈氣,但藥力里頭霸道的成分涌上來讓我不適了。果然不是煉丹師,做不到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簡直事倍功半啊。
“嗯……我近來神識有點弱,碰不得他,自然要清心寡欲些。”不忍也得忍,季云卿只有三四個月了,自然該以他為先。再者陛下對肌膚之親也沒什么要求,似乎更喜歡純精神的,我不主動,他也從沒主動過,也不知道是否是孝期的原因。
阿喜這才回頭打量了一下我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嚴重的模樣:“那小姐晚上就不要再搗鼓那些東西了,您這樣子,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身子要是拖壞了再花幾天補上來那才不值得,今個就早些休息罷!”
我笑笑沒吱聲,吃了飯回房,又翻了翻書籍,腦中實在脹痛,被阿喜催促著躺下了。
將今晚要念的話本折好角了放在一邊準備好了。看看天色,陛下應該還要一會才會安寢,等他開啟魂戒我聽到聲響自然會醒的,遂不再多想,閉眼睡去。
殊不知再睜眼就是天亮,明晃晃的陽光斜投下來落在我的帳上,有種歲月靜好的安穩。
我扶額,腦中的脹痛已然消散干凈,只是有些混沌。盤踞于魂戒上的神識安穩著,沒有被傳喚的動靜,話本還扣在桌上,燭光已經燃盡。
阿喜聽到聲響進來,輕車熟路給我布置洗臉水。
我坐起身:“陛下昨夜可來過?”
阿喜一臉怔然:“沒有。掌印手下今晨過來送玉節,恰好提及過。說是陛下昨夜沒事,就寢還比平素要早許多。”
玉節是天鏡宮傳訊之物,想也是季云卿給我帶話了。
我沒吱聲,自個爬下床溫吞吞地穿衣服,復望一眼倒扣的話本,心里頭空落落的。但仔細想想,講故事并非重要的事,陛下當初的態度就是可有可無,興許還是看在我激動的面子上才答應下來,久而久之覺得負擔卻又不好提及……
我捂住臉,羞愧莫名,他難道會嫌我聒噪,吵了他睡覺嗎?
這么一想,前陣子只要他將魂戒打開,我見縫插針總要和他說上兩句話的,好像……是有點黏人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