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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宮中,你我見面就不會如此方便了。”他低著頭,摸狗兒似的摸了摸我的臉蛋,“你心里小九九那般多,隔得遠(yuǎn)了,我便不能總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了。”
看來陛下自打牽過我的手之后,又在賭場擠一輪之后是徹底自我放棄了,竟然還會摸我的臉!
我斟酌復(fù)斟酌,沒勻清楚他這一句側(cè)重表達(dá)的是什么,總不能是真擔(dān)心我疏遠(yuǎn)他才是。便道:“哥哥手里不是也抓著我的把柄么,我往后心里要是有除哥哥以外的人,哥哥就去找我爹告狀去!保管服服帖帖的。”
他似笑非笑的哼了聲,“告得回來才妙。”
月色清幽,透過粼粼湖水,鍍上一層冷,印在陛下的瞳中便只剩了無盡的幽暗。垂眸間,又極近矛盾的溫柔。“我記著了。”
我先是點了點頭,復(fù)一思忖,小聲補充道:“那萬一我往后有了夫君,他不算,成么?”
陛下挑了下眉,凝著我良久,才轉(zhuǎn)開頭,曼聲道:“可以,我可以給他挪些位置
。”
雖然覺著怪異,我還是連連感激:“謝哥哥圣恩。”
……
到了客棧已然快清晨了,我在后院打水洗臉,絲毫不覺疲倦。突然想起來:“哥哥我發(fā)現(xiàn)你賭技不好啊,賭兩把都輸了。”
陛下掬了一捧水,冰涼涼看我一眼:“閉嘴。”
我掂量掂量錢袋,候在一邊給遞毛巾,“雖然你輸了,但是我贏了呀,總體還是咱們占便宜對吧。”想想都興奮,我歡天喜地且豪氣萬丈,“雖然是賭贏了來的,但好歹也是我自己賺的第一筆錢,哥哥想要什么,我給你買!”
陛下從我手中抽走毛巾,竟真的毫不猶豫開口:“我要玉簪,要比季云卿的好。”
我對插著袖子杵在一邊,長長呃了一聲:“這……”他同季云卿較什么真呢。
陛下從毛巾中抬首,乜我一眼,“舍不得?”
我?guī)缀跻饋肀頉Q心:“哪能啊!買買買!”
他嗯了一聲,將毛巾擱在水盆邊,“什么時候給我?”
我也是頭回見人找人要東西要得這么不矜持的,不愧是陛下。“那……這兩天不趕路了嗎?”
“嗯,留兩天。”
“那我后天給你。”
陛下這才笑了,有那么點風(fēng)光霽月的感覺,“好。”意味不明稍稍歪著頭,掃我一眼,眨了下眼,“你一會早些休息。”
等他走后,我久久杵在那沒法子動彈。
娘噯,陛下適才那個小動作真是犯規(guī)!
我揉了揉自個心口,感覺就是揉不到點,心里頭躁動得厲害,莫名歡喜,難以遏制。
……
睡之前給狗子準(zhǔn)備好了吃食,一覺到了下午,所以也不清楚季云卿到底是何時回來的。
萱鈴帶著玉核桃徑直躺回了我的桌邊,怎么喊都不應(yīng),看形容怕是同季云卿相處得并不和諧了。
陛下凌晨才再度給我強調(diào)了要和季云卿保持距離,這會子我便沒好去找他。陛下不在,我只好帶上不吭聲的萱鈴和狗子上街。
一來是帶狗子散散步,二來就是要替陛下看看玉簪了。
今個只是就近看一輪初選,陛下之挑剔我還是懂的,所以壓根沒抱太多希望,明個才要去遠(yuǎn)些的主街逛逛的
走到巷口拐角處,那里極突兀地擺了個攤子,只有一層布上擺著幾個奇奇怪怪、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東西。
一個面色木訥,長相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就坐在攤邊,一不吆喝,二不關(guān)注行人,就那么坐著。
我看到他額上空洞洞、蕩然無存的陽火,心里一個緊張,晃了晃玉核桃:“萱鈴,這個鬼他怎么在這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