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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在我的床邊抹著淚,“兒啊,你這還沒有出嫁就摔傻了可怎么好?”
我原本是瞧著寧笙舍不得挪眼,聽得老爹這一句叫人倍感熟悉的傷人話語,才緩緩的記起來重生后的此時此刻,究竟是個怎樣的境況:十四歲那年,城里有個財主到我家提親,生得膀大腰圓,肥頭大耳,開價千兩白銀的聘金。
我爹心動了,我抑郁了。
心情不好騎馬出去溜達,結果不知怎的摔了個倒栽蔥,在后腦上磕了個大包。紅娘后來說我這包腫得不好,是個帶煞的兇包,急匆匆勸那財主把婚退了。于是,這個包就還是救我出苦海的好包。我忽而也就不那么怨懟了,對爹道:“可惜啊爹,這次我是嫁不成了,人家財主不要我了。”
爹爹面容一肅:“恩?怎么說?”
我道:“他們不要頭上摔了包的。”
阿爹低著頭連念了兩遍此話當真,再道一句我且去問問,便憂心忡忡的出門去了。
我瞧著他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抬眸正對上寧笙清冷的目光,立即自覺地爬起身將床褥抖了抖,鋪平整,再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兄長大人,您坐。”
寧笙睨了我一眼,真的過來坐了。
我見這馬屁怕是拍對了,再一溜煙去桌上給倒了杯茶,奉到他手邊。
寧笙接過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而后輕描淡寫問道:“谷雨,你亦重生了么?”
我睜著眼,愣了好一會。幡然醒悟的同時膝蓋一軟,再度俯首跪地,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恩,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