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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眼睜睜地,看著拳頭,轟中了自己的胸口。
“轟!”
六尺有余的身體,被一拳轟飛。
身在空中,一口鮮血就噴灑出來。
楊鳳樓依舊逆轉(zhuǎn)著苦禪,死死將內(nèi)力壓制在丹田,千萬不能功虧一簣,卻更是讓他傷上加傷。
落地之時(shí),已然面似金箔。
這樣一看,倒真像一個(gè)不諳武功的少年,被張大善人一拳重傷。
“貴兒……”劉蒲河一聲悲呼,趕忙搶到楊鳳樓身前,查看了一眼傷勢,便淚流滿面,卻馬上回身跪倒,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大善人,饒命!饒命啊!我這個(gè)侄子不懂事,您有什么氣全撒在我身上就好,千萬要饒了他啊,我劉家就剩下這么一條根了啊,大善人,求求您了……”
張大善人站在原地,臉色不斷變換,最后卻展顏一笑。
“哈哈……原來是我多心了……張先生,給他拿十兩銀子,一是壓驚,二是治傷……”
“是,是……”張先生早被嚇得汗如雨下。
張大善人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劉蒲河,聲音由和煦再次變得冰冷。
“第三么……便是讓你們閉嘴,懂么?”
“懂……懂,懂!”劉蒲河趕緊磕頭,還不停說道:“謝大老爺,您放心,我們?nèi)f萬不敢多嘴……”
“行了,走吧……”張大善人像打發(fā)一只蒼蠅一樣,隨后又想起了什么,“對了,既然你侄子摔傷了,特許你們劉家班今夜住在我張府,明天還得你們跟著出殯呢……”
劉蒲河一愣,隨后醒悟,“是,我侄子是不小心摔傷的……嗯,多謝大善人體恤,多謝大善人體恤……”
隨后,和賬房張先生一起,扶起了楊鳳樓,還特意大喊:“你個(gè)沒出息的東西,好好走路都不會(huì)了?摔成這樣,還怎么在班里幫忙,好在大善人心善,讓你睡一晚帶天棚的房子,你可得好好養(yǎng)傷啊……”
楊鳳樓雙目緊閉,面似金箔,根本不說話。
那張大善人看著他們走出了正院,沉吟半晌。
李雄飛湊了過來。
“大哥,費(fèi)那事干嘛?要不讓兄弟我去……”
張大善人一揮手。
“不用!他們雖然有些古怪,卻也都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剛才那一拳,足夠他躺上半年了,再說,我讓他們今天住在府里,明天跟著出殯,就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事……”
“可是……”
李雄飛還想說什么,卻被張大善人冰冷的目光制止住,只得閉嘴,他知道,這個(gè)大哥,為人最是自負(fù),一旦做出決定,別人很難再更改,雖然還心有不甘,卻只得作罷。
“干活!”
張府之人,該哭的,繼續(xù)哭,該放置金銀財(cái)寶的,繼續(xù)放置,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卻說楊鳳樓,被劉蒲河架到張府門口的戲臺(tái)后面,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劉家班頓時(shí)雞飛狗跳。
牛四當(dāng)時(shí)眼就紅了,“大哥,您怎么了?是誰傷得您,告訴我,我找他們拼命去!”
聶姑娘直接哭了,“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么?這么傷得這么重?”
“行了,都別添亂了!”劉蒲河一聲斷喝,班主的威嚴(yán)盡顯,倒是把雜亂的聲音全部壓了下去。
“先放平了……慢點(diǎn),慢點(diǎn)!丫頭,你去看看咱們的藥還有沒有……”
劉家班正在混亂之中,一個(gè)聲音卻響了起來。
“劉班主,大老爺傳話了,讓你們所有人今天都住在府上,明天跟著出殯……”
卻正是張管家,聲音冰冷,面似寒霜,一點(diǎn)也沒有那慈眉善目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