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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大會后,各國惡性通過膨脹被遏制住了,但是經濟并沒有像人們期望中那樣順利復蘇,新技術還成不了氣候,傳統產業效率低下,雪上加霜的是在高油價驅動下,蘇格蘭公投正式脫離英國成為獨立國家,英國在英聯邦解散,蘇格蘭獨立的背景下,沒碰到多大困難就從歐盟分離出來。
全球一片悲觀,美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共部門和私人部門都大規模削減投資,收集外星電波這種毫無現實意義的預算首當其沖,當今時代填飽肚子是頭等大事。
阿雷西沃望遠鏡要關閉的消息傳出,阿雷西沃鎮上面兩派爭論不止,有的這個大家伙有巨量輻射,從使用到現在死了好幾個人,也有人這個項目帶來無數旅游資源,不能關。
而在全球范圍呢,除了一些未知世事的鐵桿天文謎在網絡上發些牢騷話外,并沒有什么震動,十億se屏幕保護下載終端全部是烏合之眾。秦盛榮氣的直罵,“偽外星謎!”“罵了也沒有用,快想想辦法吧,se卸載的人越來越多了,我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壁w勇剛和秦盛榮又在巨方的服務器上碰頭了。
“現在經濟這么差,中國的房子都賣不出去,我就怕巨方也倒了,我們連個見面地方也沒有。”秦盛榮在網絡世界中無助的很,他生怕趙勇剛甩下他不管。
“現在不是在哪里聯絡的問題,而是在哪里寄生的問題,se照這樣的速度卸載下去,過幾天我們連話都不了。”
“你有什么好辦法?你快啊?!鼻厥s急了,真的到要死的時候,他又留戀現在的寄生狀態。
“辦法有是有,就是非常冒險。”過了一陣,qq上面傳來了趙勇剛的文字。
“什么辦法?我們二十來歲就闖蕩深圳,什么場面沒見過,還有什么危險?”
“這個不是當年炒股票倒賣bp機,一個不心,我們就完了?!壁w勇剛回車后又接著講,“我在漢學網校觀察了好久,我也吃不準劉衛平和這個平臺什么關系,我偷偷對這個程序進行了掃描,發現有些服務和我自身很合拍,似乎有一個后門可以進去?!?
“什么意思,講白話!”秦盛榮根本看不懂趙勇剛的文字。
“就是我們可以將運算數據遷移到漢學平臺上,上面可能也運行著和我們一樣的解碼程序,但是我吃不準,打個比方,現在有一扇門可以逃命,但跳出去是死是活我不敢確定?!?
“這不簡單嗎?你先跳過去試試看。”秦盛榮跟上了一個邪惡的表情,“不如我們猜先,這樣可以不用作無畏的犧牲,誰過去了如果還是活著就到這兒的qq來發個留言?!?
“猜先就猜先,要不用隨機數函數吧,猜奇偶,生成函數的人后猜。”趙勇剛心想秦盛榮變成了程序還是改不了本性,依然是那么自私,現在只有他們兩個生活在數字空間,還犯不著翻臉。
秦盛榮同意了趙勇剛的提議,由他來猜趙勇剛的隨機函數,他的運氣并不好,結果是秦盛榮先走,“兄弟,我忘了了,我猜了也沒有用,我不知道怎么遷移過去啊?!笨吹竭@樣的結果,秦盛榮耍起了賴皮。
“算了,我和你一起吧,我們約定時間,一起遷移,我告訴你方法?!壁w勇剛拿這種人沒有辦法,只能退而求次了,“一定和我時間同步,也有可能我在那邊信息傳不過來,你就麻煩了。”
趙勇剛這樣和秦盛榮就是防止他話不算數再?;ㄕ?,這下秦盛榮聽進去了,認認真真的和趙勇剛校對了系統時間,兩人準備在北京時間晚上十二將數據遷移到漢學網校,因為這個時候整個網校負載最低。
林雙棉最近感覺到了漢學網校的不正常,這種感覺不是系統管理員能夠察覺的,也只有林雙棉能夠體會。先是在一期班級里面來個兩個奇怪的學生,接著就是有人用數據流不斷的試探自己人工智能的程度,林雙棉警覺的保持著合理的響應,既不讓對方覺得自己愚蠢也不能讓對方看出和人類一樣的智商。
這還沒有完,林雙棉在網絡上游覽的時候發現了有人在尋找劉思荃的蹤跡,知道劉思荃的人不多,除了劉衛平、阿桑齊還有就是石田崇光周圍的人了,這些都已經作古了,難道是阿桑齊和自己一樣在網絡世界重生了?
林雙棉開始遐想起來,如果是阿桑齊,他一定會在恢復記憶的時候留下蹤跡的!林雙棉開始搜索起阿桑齊的網絡資料來,奇怪,阿桑齊所有的數字痕跡都已經被人抹去了,沒有他的社保號、車牌、住所登記、電子郵件,連老克里和艾米莉的也沒有,林雙棉百思不得其解,看來尋找劉思荃的人不像是阿桑齊。
林雙棉不再去查詢劉思荃,她在躲避,她不敢想下去了,如果是劉衛平怎么辦?自己會和他在網絡中相遇嗎?這真是命運的作弄,自己和劉衛平未婚生子,生前嫁給了阿桑齊,死后還要再次遇見劉衛平。
林雙棉想起來自己在克里福德語音矯正電腦里發現的一段錄音,里面記錄的是劉衛平、克里福德和林雙棉在圣何塞車禍后的一段談話,劉衛平不無得意的提及賣給蘋果的語音操控系統里語音原型吳蕓,劉衛平告訴林雙棉,吳蕓的聲音就是他想象中的劉思荃的聲音,劉衛平還這是對他們女兒的一種紀念。
語音操控、蘋果、siri、漢學網校,它們之間的關聯原來就是語音識別、人機對話,難道是劉衛平來尋找女兒了?林雙棉心情矛盾到了極,她本想在網絡上和阿桑齊重逢,現在阿桑齊在人間的痕跡也憑空消失了,她在數字世界又是孤身一人,這真的是自己的命運嗎?此時此刻,林雙棉心里盼望來尋找劉思荃的就是劉衛平,可她又害怕這是真的。
林雙棉煩悶不已,漢學網校的系統管理員大多駐扎印度班加羅爾,而服務器全部放在上海的數據中心里面,北京時間快十二的時候,班加羅爾已經后半夜了,管理員早就打起了磕睡,他根本看不到服務器的cpu使用率一直居高不下,更不可能看到上海數據中心的漢學服務器硬盤燈狂閃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