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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開始嘩啦啦下了起來,維薩里熟門熟路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夜深了,街上都沒人,維薩里知道只要躲開巡邏的衛(wèi)兵就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他加快腳步,剛剛拐過一個彎,側(cè)面有光亮起來,一隊衛(wèi)兵冒著雨打著燈籠齊唰唰的奔過來,里面還有人在說話:“今天巡邏班次要加倍,剛才有人混進皇宮偷畫被處死了,說不定城里還有同謀。”
維薩里嚇的腳下一滑,撲通摔了一跤,尸體橫在地下。
“什么人!”衛(wèi)兵大喝起來,維薩里連忙背起尸體狂命的奔起來,衛(wèi)兵們在后門追趕過來,維薩里借著掘墓的膽發(fā)足狂奔,衛(wèi)兵們緊追不舍。
眼看就要追上了,維薩里已經(jīng)跑到自家后門了,他借著黑暗閃身進了門。衛(wèi)兵們跟過來發(fā)現(xiàn)人沒了,繞著房子查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是宮廷侍衛(wèi)安德里斯大人的住所,便嘰哩咕嚕的撤了。
維薩里在院子里辟了一間工作室,專門解剖尸體,有時候難免有些怪味,鄰里礙于他父親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維薩里已經(jīng)脫了力,把尸體放在地上,吃力的朝解剖室拖去。進了解剖室,維薩里喝了口水,脫下身上濕透了的衣服,換上一套干衣。維薩里來到尸體前,先是把尸體的衣服剪開,然后按照往常一樣把尸體用網(wǎng)兜兜好,掛在房頂懸下的大秤鉤上,年輕人不算重,二百里弗爾,維薩里在紙上記錄下來,后面骨胳重量不知能有多少,維薩里在心里盤算著。
維薩里揭開網(wǎng)兜,尸體滾了出來,突然他聽到一陣像是喝水的聲音,靜寂的夜晚格外清晰,維薩里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聽錯了,令他更吃驚的是尸體的喉結(jié)一抖一抖在動。
維薩里拿起燭臺靠近仔細觀察,沒錯,尸體在動!維薩里想也不想,放下燭臺,兩手死死掐住尸體脖子,尸體又蠕動了幾下,不動了。
維薩里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殺人了,我殺人了!他心里大聲喊起來,兩手叉在頭發(fā)中卻喊不出聲音來。
維薩里轉(zhuǎn)過頭不敢看尸體,兩個抬尸人的對話在他腦子來響起來,鬼魂要來找我的,鬼魂要來找我的,維薩里驚恐的抖起來,他盡管不相信這些傳說,但真的殺了人還是疑神疑鬼起來。
他決定把尸體背回墓地埋掉,想到這,人稍微平靜下來,外面的雨聲漸漸的小了,維薩里站起來身來,如法炮制又把尸體背上身了,大概是休息過了的原因,維薩里覺得尸體輕了一些。一轉(zhuǎn)念,他把尸體又放了下來,重新裝進網(wǎng)兜掛在秤上,咦?怎么少了十分之一個里弗爾?
維薩里后怕起來,難道傳說是真的?他不再猶豫了,抓一起一條毛毯,小心裹住尸體,又一路狂奔到圣嬰墓地,圣嬰墓地空穴許多,維薩里尋了一處整潔所在,將尸體埋了進去,差不多干完時,天已黎明,維薩里低頭禱告一番,回家再也支持不住躺在床上呼呼睡了。
維薩里正睡的香,被他父親安德里斯搖醒了,安德里斯一手拿著他的解剖筆記,一手拿著幾塊碎布,問道:“昨天你又去偷尸體了?你可膽大包天了,陛下的欽犯你也敢動,昨天巡邏的衛(wèi)兵和我一說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維薩里看了那幾快碎布,正是昨天尸體身上剪下的衣服,維薩里辯解道:“父親,我已經(jīng)把他送回去了,你們派來的人根本沒有埋他,是我把他埋了呢!”
安德里斯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兒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要讓人懷疑到我頭上,你給我把證據(jù)都毀掉!”嘩的一聲,安德里斯撕下了維薩里解剖筆記上的一頁,點上火燒著了,碎布也仍進火里燒了起來。
“你趕快結(jié)束這兒的學業(yè),還是回布魯塞爾吧,在巴黎再呆下去,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有個會偷尸體的兒子!”
維薩里也不和父親說話,而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悄悄取出了日記本,寫下了標題:人的靈魂十分之一里弗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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