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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林闕的臉皮還沒有修煉到家,所以也只能在心里悄悄地問了一句,再不吱聲的。
皇上萬歲,萬萬歲。
太后千歲,千千歲。
所有的太妃,王爺千千歲。
這是林闕當天晚上睡覺前,腦中唯一閃過的思緒。
......
第二天,用過早膳,林闕就騎馬去了賈家。
身后跟著一個拉箱子的馬車。那馬車上有他給他媳婦買的土特產(chǎn)。
本來可以不用都送過去的,畢竟按著原來的計劃秋天就可以成親了。現(xiàn)在倒好,婚期又延后了一年。
唉,娶媳婦真難。
一路心事重重,再加上天氣炎熱,外面的人少,騎馬的林闕一會兒就到了賈府。
還好沒有進門就吃午膳的尷尬。
到了東府,這一次很不巧,賈蓉和賈薔都上朝去了。
十歲出頭的賈喆接待了自己這位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姑祖父。
好吧,十六歲的姑祖母,十五歲的姑祖父,一直是賈家大郎心中不能言說的痛。
賈喆自幼被秦可卿和賈蓉教導,又時常進宮小住,自然看得懂眉眼高低。
林闕雖然話不多,面上也無任何表情,但是來之前就得了母親吩咐的賈喆還是非常自然地將林闕請到了賈府的花園涼亭里。
四面通風,而且還風吹不著,日頭曬不著的。
最重要的是他家的姑祖母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偶遇了。
林闕被賈喆引著去了花園,一路低頭,很是守規(guī)矩。到了花園涼亭處,隱隱約約看到了那個穿著蓮青色衣裙的少女立在那里。
心一下子就狂跳了起來。
兩年不見,她又長高了。
兩年不見,她更漂亮了。
真的好想她。
沒見著的時候想,見到了,更想。
都說玲瓏骰子安紅豆,只是他心中的這份入骨相思,可有人知道?
他的女孩呀。
他的妻。
此時的林闕眼中除了惜春,再無他人。所以也跟本不知道賈喆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一步一步向涼亭走去,而此時惜春也恰好回過身來。
那一眼,仿佛是一萬年后不經(jīng)意間的霎那。
恒久,燦爛。
“你回來了。”惜春淺笑,看著兩年不見的大男孩又長高了不少。惜春這兩年也長了些個子,但是終是不及林闕。
現(xiàn)在林闕的身高,嗯,惜春也不會形容多少丈,多少尺的。只知道她的視線水平對著林闕的肩膀。
“嗯,我回來了。”好姑娘,別再對著他笑了。
悄悄地按了按胸口,林闕害怕一會兒心臟就會跳出來。
話落,相視一笑。各自心中都有著一抹羞意。
八角涼亭,四面有輕紗垂立。輕風扶過,似夢似幻。
涼亭石桌上,紅泥小火爐,晶瑩夜光杯。
一碟碟惜春愛吃的點心擺在上面,看著倒也讓人有食欲。
沒有看錯,就是惜春愛吃的點心。
林闕是個不挑食的。有的吃就行。所以日常和惜春在一起,吃的都是惜春愛吃的點心。
就算是這兩年獨自在外,每每吃飯用點心的時候,都會點一些惜春喜歡的。仿佛這樣,那人就會陪著他一起食用一般。
一來二去,不說林闕自己,就是其他的人都分不清林闕吃的這些東西是自己愛吃,還是愛屋及烏。
少年郎,紅妝俏,情意綿綿日生香。
執(zhí)手相望,總是千方萬語不知誰先訴。
......
半晌,兩人落座。
心中除了思念,還裝著另一件大事的惜春首先問了出來。“聽說你帶回來了一位姑娘?”
那姑娘倒底跟你是啥關(guān)系,今天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就別想囫圇個走出她們賈家。
林闕不防兩人見面,惜春就說這個。怔了一下后,長年冰雪的臉竟然就像是化了凍一般。
春回大地也不過如此了。
“她是一位師兄的獨女,道號妙玉。此次進京城是師兄師嫂不在世了,想托咱們家的關(guān)系,送這位師侄女去皇家寺院修行。”
“妙玉?”我的個乖乖,不會是那個清高藝術(shù)女吧?
“你聽過她?”
“不,不,不,哪能呀。我上哪聽說過她去。呵呵。”
惜春一臉的心虛,眼神還不看林闕。能相信她的話,才是林闕沒帶腦子出門呢。
不過,林闕倒是想到了別處,“你放心,我只對你好。”
放心?
惜春抬頭看他,眼中明晃晃的放心。
敢不對她好,一定弄死他。
壓下心中的暴虐,惜春揚起笑臉,笑得好不開心。
惜春的長相,非常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賈家基因好,容貌自然是差不了的。惜春還是那種無論長相還是笑起來都會給你一種甜到心里去的感覺。
林闕看到惜春的笑臉,好像兩年的分離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蓉兒他們對你還好嗎?”這兩年他雖然時常寫信或是讓人捎東西送銀子的,可是仍會擔心他的四姑娘會帶人怠慢。
惜春笑著點頭,“都好呢。蓉哥兒和薔哥兒雖忙,卻對我很是上心。蓉哥兒媳婦人也明白,待我如初。便是薔哥兒媳婦,也時常過來陪說話聊天呢。姑媽也時常派人來接我過府小住,姐姐在宮里也時常賞些東西下來。”
林闕聽著惜春如數(shù)家珍一般說著這兩年的大事小情,不知道為什么,竟然看著惜春的臉發(fā)起了呆。
“前兒出孝,薔哥媳婦就有了身子,也不知道這一胎是男是女呢。唉,我才多大呢,都是做祖母的輩份了。蓉哥家的三個小子,每次見了面,讓他們一叫,我都覺得我比姑媽還要老呢。”
“那過年可給了壓歲錢?”
惜春拿起一串葡萄,摘了一顆遞給林闕,然后又給自己摘了顆,一邊剝皮,一邊嘆氣,“哪能不給呢。我又不是真的難于此。這樣的禮數(shù)再不會亂了的。只是這兩年除了姑媽以外,都沒有收到壓歲錢呢。”
輩份太高,壓歲錢這種東西就少了很多。
“大舅舅那里沒去拜年嗎?”
“怎么沒去。不過大太太的性格你也知道呀。花出去的,是絕對收不回成本的。哎呦,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干嘛說那么俗氣的事情。”
“這兩年,給你寫了那么多的文章,也幫你做了些功課,可還能用?”他們經(jīng)常會通信,在信上,惜春時常抱怨那些個功課,所以在回信的時候,林闕總會做一些功課讓人帶回去給她。
惜春搖頭,說到這個她就心疼。“姐姐的段數(shù)又提高了,你的那些作業(yè),毫無用武之地。我現(xiàn)在正在讀《資治通鑒》呢。”真不明白林姐姐是咋想的。
林闕也沒有想到他姐竟然會讓他媳婦讀這個,“...那書我前些年倒是有讀過,也寫了一些讀書心得體會,不如明天我請母親接你過府小住幾日吧?我正好有時間,也可以幫你溫習功課。”溫啥習呀,林闕是明白告訴惜春,你去我家,我包吃包住,還包寫作業(yè)。
這么一說,林闕是不怕惜春不心動的。
從小他的好姑娘就是個厭學的孩子,對于讀書什么的最頭疼了。
將惜春拐回家,好處大大的。在這賈府見面跟防賊似的,而且時刻還要注意不能表現(xiàn)的太親密。住到林府,他們見面的機會就多了一些,也能更親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