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鄉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算是不忙,我家蓉哥不但有三品的爵位在身,還是和‘二.老.爺’一樣的從五品官職,蓉哥媳婦怎么說也是朝廷承認的誥命夫人。三姐姐,論年紀,論身份,你讓我們蓉哥媳婦來請安,是不是有些個托大了,便是宮里的大姐姐,也沒這個資格吧
。”不過就是宗里的堂姑罷了,真當自己了不得了。一個七歲的孩子,又不是鳳子龍孫讓人供著。
頓了頓,惜春覺得探春竟然還能坐得住,心中壞心眼一起,拿著小眼睛上下的打量探春,一邊打量,還一邊搖頭輕嘆,“呵呵有些人呀,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給她三分顏色就想要開染房了。這不好,真的不好。”
探春那股子由出身而自卑的心思一直在這些年的生活中被扭曲成了極度高傲要面子。惜春也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就是不愿意成全她,或是漠視她的可憐。
哼,踩成自已親娘親弟弟往上爬,也值得別人同情?
只要一想到這里,惜春便會不留余力地打擊探春,讓她正式自己的出身。二太太是個什么樣的人,其實大家都看得分明,羊肉絕對貼不到狗肉身上去。
再親近也是白忙活,還不如好好對待自己的親娘呢。
寶玉更是表面熱乎,里面冷血的家伙,有自己的親弟弟何必對這樣的嫡兄百般遷就呢。
沒好氣的損了一句探春,惜春又轉頭對林家姐弟說道,“我們家蓉哥媳婦招人疼,得了二太太的眼。過年的時候便是懷著身子也一直侍候著二太太,哪成想竟然侍候二太太給自己累著了,再加上正月里各家拜訪,總是得不空。早上的時候,還聽說今天有客人過府,這會子想必是那客人已經到了。
咱們是自家親戚,到也不會挑了理去。等明兒不忙了,我作東,就在我這小院,咱們好好聚一聚,也算是盡一份地主之誼。放心,我是這府里正經的主人,再不會有在別人家的地盤請客吃飯的事了。”
黛玉被這姐倆鬧得有些個頭疼,不過這時卻也點頭笑著表示理解,“別說蓉哥媳婦了,我和我們太太過年也忙得狠。不是在家等著客人上門,就是要早早下帖子去人家拜訪。這是堪堪受不得,才到外祖母這里躲清閑來了。”這話倒是不假,林家今年進京城,一些親朋故舊都是要拜訪和被拜訪的。
再加上林如海又有了這個爵位,雖然沒有了實權,到也不會讓門庭冷落。兒女都小,賈敏自然要開始夫人外交,這一來二去,便真的忙了些。
三妹妹剛才說的話,實在是過于難聽了些。只是這四妹妹那話,也實在是刻薄。黛玉轉眼看了一眼自進屋便不曾開口的二姐姐,突然覺得其實三姐妹還可以均勻均勻。
對了,剛剛四妹妹說什么過年時蓉哥媳婦侍候二太太而累著了?這又是什么緣由呢?
林黛玉想不明白,就算是二太太是長輩,可是有自已的兒媳婦,又是西府的人,為什么要蓉哥這個東府隔房的孫輩媳婦懷著身孕來侍候呢?
本能的,黛玉覺得是她的那位好舅母又在欺負人了。
剛剛被惜春點破了身份,這會又看到惜春和黛玉說話,探春再也忍不住了,自炕上下來,狠狠地瞪了惜春等人一眼,便跑出去了。
出了門,只聽到探春叫上侍書要回府的聲音。
屋中幾人面面相覬,都不知道要說什么。
“我不是故意氣她的。誰讓她每次都先找茬的......我是妹妹,她還是姐姐呢。總不能要我讓著她吧。”惜春的話,說著說著,別說別人怎么想了,她自己倒是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然后越說越覺得委屈。“我知道,她就是看不得我好
。她姨娘嫡母都有,卻欺負我一個沒娘的孩子。
我老爺和哥哥都去練什么丹,修什么長生了。身邊也沒個嫡親的弟弟。她就覺得我不應該過得比她好。我過得不好是應該的,過得好,她就看我不順眼,總是找我的茬。難道我天天過得苦兮兮,她才高興嗎?”
說著說著,惜春竟然哭了起來。
還不是那種大聲的哭,而是那種壓抑的,哽噎的哭法。小小的一團,哭得好不傷心。
別說感同身受的迎春,心一直比較軟的黛玉,心疼她的林闕了,就是探春的同胞弟弟賈環也覺得他三姐這是自做自受。
你沒事招惹她干什么呀?真當別人沒看到她自從進了院子那滿臉的羨慕嫉妒恨以及看著四姐姐因為風寒而說話變味的嗓子時,那幸災樂禍的樣子嗎?
把人氣跑了,自己還委屈的哭了,從外面趕過來的劉嬤嬤腿步一頓,就沒有進暖閣。
這會子要進去,她們家這姑娘一定又是要抱,要親,要安慰的。完事還會趁機提出好多不合理的要求。劉嬤嬤想了想,便在外屋站住了。
反正她們姑娘自小就心大,皮實。想來一會自己就能調節好。
屋里這些人,論起心眼,她們姑娘不是最聰明的。但若是論起這些小心思來,還真的都不是她們姑娘的對手。
撒嬌,耍賴,跟無師自通似的。顛倒黑白,也是玩的一手避重就輕。
不過這三姑娘也真是的,既然是來探病的,難道就不能說兩句好話。若是不能,就別來。何必惹別人生氣,還把自己氣夠嗆呢。
探春是哭著回府的,別人可能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但是惜春院里以及跟著過府的大丫頭們卻都是知道的。
畢竟是大冬天,也不可能讓下人在門外呆著,所以惜春她們在里間暖閣的時候,屋中除了柳兒這個跟影子一般的下人隨侍在內,其他的丫頭都在外間呆著,等級不夠的都在惜春院里的一間廂房里說話取暖。
也因此里屋是個什么情況,眾人都是明白的。雖說四姑娘這話是太刻薄,可是道理卻是假不了。
蓉大奶奶,身上有三等將軍的誥命,蓉哥現在的官級又與政老師同級,確實沒有必要特意過來請安。但人家派人過來了,并且言說有事走不開,三姑娘這樣得理不饒人,便有些個過了。
被打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必竟誰都知道四姑娘護短,她們家的人,又怎么可能讓別人說三道四。
不過四姑娘說的那些關于老爺和府邸的事情,下人們都選擇了‘非理勿聞’。
而被惜春搶白了一番的探春,實在是氣不過。一路走來,心中卻是想了數個方法,可是想到自己要什么沒什么,便氣餒不已。
她為什么不是從太太肚子里爬出來的呢?
想到這里,探春便想到了跟她一樣都恨不得賈惜春去死的太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侍書,我們去太太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