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鄉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惜春本來不是個能閑住的人,這今天悶在屋里,早厭煩了。幾人來探病惜春正高興,哪想到探春又來刺人了呢。
“誰說不是呢,論親疏遠近,還真的沒有人比我更親了呢。我們太太是老太太的親侄女,我父親是老太太的侄子。我身上是賈家和史家的血脈,而敏姑媽也是賈家和史家的血源。說來,這趙家的血脈倒也...遠了些。”
這趙家,自然是趙姨娘的那個趙家了。而趙姨娘的血脈還能近得過史家?
說完這段話,惜春才反應過來賈環跟的探春是一母所出,又接著說道,“當然,做為太太的兒子,二哥哥的血緣倒是在這方面跟三妹妹一樣,都存在著一定的距離
。”
......
若不是有賈環在這里,惜春是一定不會輕輕幾句帶過的。
看到氣氛有些個不太好,林黛玉看了一眼迎春,又看了一眼二舅舅家的三個孩子,拉著惜春的手,笑著問道,“怎么就病了呢,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若是這里沒有,只管打發人來告訴我才好。”做為伯爺之女,林黛玉說這話還是非常的有底氣的。
再加上在他們林家,她與弟弟的待遇絕對不是賈家表兄弟姐妹可比的。至于寶玉,完全沒有可比性。
母親已經告訴她了,對于寶玉,要敬而遠之。就算是心中再同情他被外祖母捧殺,也不能招惹。
母親說,外祖母不讓寶玉上進,其實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畢竟含玉而生已經是了不得的祥瑞了,若是再上進一些,豈不是要招人忌諱。
多少天妒英才,便是由此而生。
“多謝林姐姐了,我是這府里的正經姑娘,想要什么,蓉哥和他媳婦,還有薔哥都會想法弄來的。若真有什么他們弄不來的,我再去找林姐姐要。對了,林姐姐這次過來,是準備小住的吧,院子,房間可都安排好了?嘿嘿,瞧我這記性,年前的時候,老太太就要接姐姐和闕哥來小住了,想必房子什么的都已經收拾好了。
京城冬天特別冷,那屋子要是不好好燒上幾天,都沒法住人呢。老太太那么疼姐姐,這些事情又哪里想不到呢。再不會委屈了姐姐和闕哥。再一個,姐姐是寧遠伯嫡長女,而闕哥又是寧遠伯世子,便是不述親情,在身份上,也是應該是讓整個一等將軍重視起來呢。”
林如海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要咽氣,所以早早地給賈敏和林闕請了封。這樣一來,就算是他真的走了,也不至于不放心。
只可惜,這個年代女人的身份地位來自父兄和男人,想要自己拼個身份,那就只能進宮去搏一搏了。
林如海的寧遠伯爵位,是沒有辦法給黛玉一個爵位的。不過就算是如此,那寧遠伯嫡長女的身份,也傲視所有親戚家的女孩了。
“四妹妹,我們府上是榮國府,不是什么一品將軍府。怎么這點事都能犯糊涂呢?”探春被惜春的話,弄得一愣,下意識去反駁。
“三姐姐,你沒發燒吧。那是赦大伯的家,那是二姐姐的家。什么時候是你府上了?既然是赦大伯家,自然是一等將軍府了。”
探春眼睛一瞪,有些個不服氣。怎么不是她家了?
“得得得,人家正生病,難受著呢。可不聽你那些沒道理的話。府里的女先生不是已經講過三從四德了嗎?老太爺去后,大老爺襲爵位。這府里自然是大老爺的,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并不是誰住了正院,叫一聲老爺,就可以顛倒是非。那只會讓人覺得是掩耳盜鈴,鳩占鵲巢。
都是作客的,怎么一點自覺都沒有呢。二姐姐平時讓著咱們,那不過是主人家的待客之道,以及姐妹之情罷了。可萬不能不知道深淺,得寸進尺才好。”
你說不是,沒問題
。明天她就讓人弄塊一等將軍府的牌子偷偷地換下之前那塊。就以那府里下人的疲懶態度,估計不過個十天半月都沒人知道呢。
...只是這樣一來,好像賈赦一房就要背個鍋了。
惜春聳聳肩,這跟她有什么關系。她還沒有心疼那塊好木料子呢。
看著姐妹倆又要吵起來,黛玉連忙插話進來,“多謝四妹妹想著,外祖母那里想來都安排好了。我們姐弟一來,倒是要麻煩外祖母,也勞煩二舅母了。”外祖母操心,二舅母勞力。而原來的管家奶奶鳳姐,則是在養胎。
此時把事情想得很美好的林黛玉,是壓根就沒有想過人家還真的沒有為她們姐弟倆準備住宿的地方。
當滿腔的想當然遇到意料之外時,林黛玉對于外祖母,對于榮國府的那顆本就不熱乎的心,估計又要降個幾度。
“林姐姐,我那間屋子正好空著,若是老太太.安.排的院子太遠,你就住我那間吧。大冬天的,來回走動冷得很。你又是剛剛從南邊上來。想來更不適應了。我那屋子,以前一直住著,就是最近回了這里,那屋子也是天天都在燒著。”
早就知道榮國府沒有什么動靜的惜春,現在也不過是借花獻佛,提前賣個好罷了。
惜春可不承認她是故意提前把賈母的好客之道說的那么好,然后讓林黛玉心里落差太大的。
林黛玉聽了,只是一笑,輕聲謝過。在人家做客,自然是客隨主便,哪能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那不跟...三妹妹一家一樣了嗎?
林闕卻是動了心思。
四姑娘的房間?他記得好像就是老太太院里的廂房吧。之前就說那里有一間空房,好像是史候府的大姑娘來時,會住在那里。
若是老太太給她們姐弟安排的客房實在太遠,是不是可以讓住在那里呢。
就在幾人說話間,惜春所在的炕,一處蓋腿的被子卻不知為何竟然動了動。賈環第一個看到,嚇了一道,“四姐姐,你被子里是什么?”
惜春雖然是得了風寒,但是卻沒有衣衫不整的躺在那里。每天早上都會被劉嬤嬤從溫暖的被窩里巴拉出來,然后洗漱一番,丟到暖閣里的大炕上放養。
大炕很大,此時姐弟幾個都坐在大炕上。圍著個小方炕桌,喝著熱茶,吃著零嘴。
所以那一處的動靜,便先被賈環看到,然后姐妹兄弟幾個也都看到了。
惜春伸頭一看,剛要伸手,便被林闕抓住了。
“我來吧。”林闕心里也有些小害怕,但是他卻不想讓惜春碰一些未知的東西。
“噢。”惜春知道里面是什么,倒也沒有在意,直接放手讓林闕去弄。
黛玉看了一眼那里,又看了一眼惜春,放下了心。
能進屋子,并且被放在炕上被里的,應該不是什么傷人的東西。
果然,林闕掀開的被子,好嘛,一只被蹂.躪的垂耳兔子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