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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臉上的笑容一僵,腳下一頓。“林姐姐,還要做詩呀?那...還是別叫我了。先生教的那些,我始終學(xué)不會。等你們摘了果子做完了詩,直接讓人給我送點果子去就行了。”
林闕一直跟在兩人的身后,聽到惜春如此說,小嘴竟然咧開了一個弧度
。
他也不喜歡做詩。
一是一,二是二。為什么要弄得那么復(fù)雜。
“噗哧”一聲,黛玉就笑了。“那我們做詩,四妹妹做畫。如何呢?”
惜春歪頭想了想,覺得此事還能成。便又道,“那可不許嫌人家慢,更不許說人家畫的不好。”
惜春話一落,除了柳兒和林闕,其他人倒是都笑了出來。
眾人說笑間便到了黛玉的小院。剛走到門口,一群下人便圍了上來,跟供祖宗似的將三人迎了進去。
進了屋,去了披風(fēng),尚未落座。端茶的,遞點心的,送瓜果的。一溜排開,好不整齊。
黛玉似是習(xí)慣了這種眾星捧月的生活,看也不看,只是招呼惜春用這用那。
最后在惜春踩上腳爐后,才讓那些下人退出去了。
黛玉這里,文獻書籍特別的多,看得惜春都不得不敬佩面前的小姑娘了。
這丫頭真的是六歲嗎?
放后世,那就是一學(xué)霸呀。
學(xué)渣惜春表示,最討厭這種學(xué)霸和別人家的孩子了。
“林姐姐,這些書,你都看過嗎?”惜春用手指了指對面那一面書柜的書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黛玉。
黛玉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嗯,差不多吧。”
惜春對于自己平里的不學(xué)無術(shù)難得起了一絲愧疚之心。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個時空,女人既不能考狀元,又不能出書就業(yè),考學(xué)歷的。其實少讀點書,也不是什么壞事。
古來多少女詩人女詞人,人生都不平坦順途。可見書讀多了,也真沒啥好處。
萬一將來嫁的男人,讀的書還不如你。那豈不是曲高和寡的節(jié)奏。
“四,姑娘喜歡畫畫?”林闕心里非常抵觸叫惜春姐姐。因此便用了這個稱呼。
腳下的暖爐有些個熱,惜春將腳尖墊了起來。“元春大姐姐喜歡琴,二姐姐擅長下棋,三丫,嗯,三姐姐便自告奮勇的練了字。然后先生就說我有畫畫的天賦,讓我學(xué)了畫。”惜春以前是練過幾年畫。不過那個時候,也不過是想要特長加分。
“前兒得了一套畫畫用的物件,送你吧。”說完,林闕小臉一板,對著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我書房將前兒得的那套物件送過來。”
“什么好東西,還巴巴的要送人?且拿了來,與我看看。”黛玉聽了弟弟這話,有些吃味。
林闕看了一眼黛玉沒有說話,又轉(zhuǎn)頭去看惜春。心里有些個忐忑,不知道她會不會也覺得東西不好?
惜春倒是沒有嫌棄東西好壞,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我就是胡亂畫的。再好的東西,給我都算糟蹋了。”
惜春這話,真的不是妄自菲薄
。她本身對畫畫就沒什么興趣。再加上天賦也就一般。現(xiàn)在能畫上幾筆,還真的是長日無事可做,當(dāng)成消遣的營生。
現(xiàn)在林闕一本正經(jīng)地送她畫具,她還真怕他把自己想的太好了。
“四妹妹這是說的哪里話,再好的東西,若是沒人用,也是占地方的死物。咱們不過是家常閑了,沒事畫上兩筆,誰還拿它當(dāng)正經(jīng)事干呢。”黛玉見到惜春說的這么實在,心里更覺得這些個表姐妹里,面前的小姑娘更得她的眼緣。
至少沒有那么多的虛頭巴腦的花花腸子。
好吧,她也承認四妹妹的心眼子也不少。
“嗯,畫不好,也不妨事。畫具有的是,隨便畫。等我再得了好東西,還給你。”
惜春兩只小胖手,在臉頰上一托,笑得有些個羞澀。“那多不好意思呀。我就先謝過闕哥了。”
一時,下人便端來了林闕口中所說的畫具,三人一一賞玩了一番,便收了起來。黛玉直接讓人送到她們來時坐的馬車上。
雖說客隨主便,但是也要賓主都盡歡才行。于是黛玉也沒安排什么賞詩做詞的活動。畢竟五歲的惜春一看就不像好這一口的。
于是黛玉拿了棋盤,準(zhǔn)備領(lǐng)著弟弟妹妹打雙陸。
因著屋里燒著地龍,倒也暖和。所以三人便也只在黛玉書房里安坐不提。
......
“四妹妹,你又玩賴。”下了幾盤棋后,黛玉實在是忍無可忍地攔下了惜春想要移動棋子的胖爪子。
惜春一臉討好地沖黛玉笑,“林姐姐,就一下,真的,就一下。”
黛玉小臉一板,“不行,這盤棋才下了幾回和呀,這都第九次悔棋了。這一回,堅絕不行。”
“那闕哥不是還沒悔過棋嗎?這一次算他的,好不好?”
林闕抿了下嘴,對于惜春的說法,沒有表示反對。黛玉瞪了一眼林闕,非常的不服氣。
什么嘛,到底誰才是他的親姐姐呀。
“嘻嘻,林妹妹真好。”感覺到黛玉手上的勁松了下來,惜春連忙將棋子擺在自己相中的位置。
“這是最后一次了哦。”黛玉看到惜春又擺在了一個非常不利于她自己的地方,心中對于這話,有了一些不敢肯定。
“嗯,嗯。”先答應(yīng)下來再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唄。
惜春的態(tài)度,別說聰慧異常的黛玉了,就連一直坐在惜春和黛玉中間的林闕都看出了其中沒有一絲的誠意。
跟這樣棋品清奇的人下棋,真的是一種折磨。此時的黛玉已經(jīng)后悔這個提議了。
冬季日短,申時剛到,天就黑了下來。三人還在為一只棋子為什么自己長腳的事情各抒已見,賈敏身邊的大丫頭便過來了。
“請姑娘們安,請大爺安。太太請四姑娘去正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