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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且不多提,自從兩年前惜春被賈母指明‘撫養’后,便差不多長居在榮國府了。一年中,也不過是回賈蓉那里住上個十來天。
秦可卿倒是沒有辜負惜春對她的‘厚望’。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隔三差五的就讓人送過來。
讓那些因為賈敬和賈珍同時修道而對惜春大小眼的下人們,都有了一些忌憚。
別看父兄不靠譜,但是人家當家的侄子對這位小小年紀的親姑姑那是放在了心上了。
“四姑娘,這是太太讓人吩咐做的,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了。”針線房的下人,一臉苦惱的訴說著。
這一日,正是端午節家宴的前一天,針線房送來了惜春過節要穿的大衣服。那衣服和探春與迎春的是一樣的式樣,繡的花樣都是如出一轍。
“不是我在為難你,是你們針線房在打我的臉。這么不知禮儀尊卑的事情,難道也是二太太吩咐你的?王家也是名門大戶,你是在誹謗二太太娘家王家的教養嗎?采枝,送客。入畫收拾東西,咱們回家去。”
“誒,四姑娘。四姑娘。奴才實在不知道做錯了什么。求您發發慈悲,奴才下去改了還不成嗎?”
惜春聽到這里頭都沒抬,繼續低頭畫著手中的畫。一旁的劉嬤嬤放下手中的針線,走了過去。
“我家姑娘是賈家長房嫡出的姑娘。父兄侄子都是有爵位和官身的。府上二姑娘倒也罷了,雖然是庶出,但畢竟是一等將軍家的長女兼獨女。跟她一樣穿戴倒也沒什么,只是那二房的三姑娘?”五品官家的庶出。
惜春倒也不是有意為難這針線房的,不過是想要將這話說了出來打一打二房的臉以及壓一壓三姑娘探春的氣焰罷了。
日前,秦可卿入府看她。王夫人和賈母一喝一唱的說什么蓉哥年歲也不少了,子嗣的事情要抓緊。
一對老妖婆,賈璉的年紀比賈蓉還大呢,現在不也是連顆蛋也沒下出來嗎?說別人的時候也不想想自已的屁股擦干凈了沒有。
其實,惜春也明白,最近朝堂的事情紛雜不堪。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鹿死誰手,但是太子已經大勢已去,看起來再無回天之力了。不過是占著個太子的名頭,卻被所有成年皇子圍攻阻截著。
...雖然太子家的嫡長子,仍然是皇上最喜歡的孫子。
而秦可卿在這榮國府的地位,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惜春性子不好,任性慣了。秦可卿也不是什么好鳥。
“老太太說的是,不過,我們小輩倒也無妨。只是璉二叔那里也是要抓緊了。孫媳婦這次來,還有別的事情要跟老太太說呢。昨兒個參加吳大人家的賞花宴,有一位劉夫人還問孫媳婦,赦大伯一家是不是還住在東邊馬棚子前面呢。”
秦可卿看著賈母和王夫人都變了臉色,心下暢快。果然像姑姑說的,有的時候,簡單粗暴更容易讓人感覺到快樂。
“..哪位吳大人?又是哪一位劉夫人?”聽到秦可卿這樣的回話,再好脾氣的人都要怒了。可是到底是有些個顧忌,賈母沉著臉問了出來。
“禮部侍郎吳大人,御史臺劉大人的夫人。”
“你是怎么回的?”
秦可卿微微一笑,滿臉的賢惠。“我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但畢竟是兩家人,別人家的事情,哪有特意去打聽的道理。我們老爺太太都在道觀修身養性,我年輕,自然是只管自家內務,再不問其他......’。后來,我還特意回問了那位劉夫人,怎么問起這個,您猜怎么著?”
“...怎么著?”賈母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混賬。卻也明白秦可卿這話在指桑罵槐。
“那劉夫人呀,說是她們家大人那日特意向她提了一句。您說這劉大人怎么還想著您府上的事情呢?”
這吳大人和劉大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府的重要屬下。現在被秦可卿說了出來,其實,就是明確的告訴賈母一干人,別惹她。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賈母和王夫人都從秦可卿的這番話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投鼠忌器,只得忍了下來。
“蓉哥兒家的,你不是來看四丫頭的嗎?你且去吧。”賈母在這一回和中知道,想要在把賈蓉一系攥在手里,那就只有惜春這一條路可走了。
該死的賈敬,讓她到嘴的鴨子飛了。
“是,那我就先過去了。”
秦可卿到了惜春房里,賈母上房發生的事情,也跟著秦可卿的到來,一一傳到了惜春的耳朵里。
“你別理她們,一群沒事找抽型的。你們蓉哥才多大兒,孩子的事情急什么。他們自家還有個無子的呢。不過,她們不著急,是為了讓寶玉襲爵罷了。”
鳳姐和賈璉這對,可不是到死都沒有生出兒子來。竟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姑姑慎言,您不比我,總是還要住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