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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那么喜歡大哥,怪不得那會兒她跟宋大哥說話的時候,就感覺到有兩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難道現在真是個看臉的世界?
她哥雖然才華橫溢,成就不俗,可是也劣跡斑斑好不好。看小姑娘緊張的在屋里直打轉兒,容止只能說,又一個被外表蒙蔽眼睛的凡人啊。
又喝了杯水,就被席言宥叫去幫戰,席言宥幾局下來,又無一勝局,就叫來了小嫂子。
“小嫂子,快快快,幫我轉轉運。”席言宥嚷嚷著,就不由分說的把容止推到他原來的位置上。
對于麻將,容止并不陌生。她家老太太是以前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之余,打麻將就成了大家小姐的消遣。這不上了年紀,更是喜歡玩兒,她們家上到老爺子下到她剛剛成年的小表弟,都無一例外被老太太拉上牌桌。
席莫言涼并沒有跟去,看席言宥出來,就想出去抽煙就攔住了他,“過來喝杯茶,你這煙癮比二叔的都大!”
席言宥聽大哥這話,腳一打轉,走幾步,坐下倒了一杯茶,“在部隊無聊,也沒什么別的方式,除了喝酒就是抽煙,喝酒容易誤事兒,就時不時抽煙了。”
其實他一開始是不抽煙的。即使是他瞎混的那段日子,他也沒碰過煙,不因為其他,就因為他爸。
他爸是個軍人,嗓門大,煙癮也大,小的時候,爸爸一抱他,他就嚷著下來,不讓他抱,因為煙味兒嗆人。
之后他就不喜歡煙味兒,當了兵,去了部隊。頭一年,新兵一個,雖然有很多不服,可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從來不怎么惹事兒,因為到最后打不過別人,還是自己吃虧。
新兵連的廁所總有一股煙味兒,找不到是誰抽的,卻一直存在。有一回他去廁所,一股煙味兒,雖然看著地面和垃圾桶都沒有煙頭,可他知道,那東西在哪兒。
他從廁所一出來,就看門口他的鐵血班長,班長冷著臉,把垃圾桶下的煙頭拿出來,不由分說的讓他去操場跑五十圈兒。
他自然不服,一直說不是他抽的,可很明顯一點兒用都沒有。那一刻,他恨透了班長不明辨是非,恨透了讓他背黑鍋的那群人。
但是跑到第十圈兒,心里的委屈越來越濃重的時候,他身邊有了腳步聲,轉身一看,是他新兵連的戰友,他大吃一驚。
二十圈下來,新兵連的人都去了,五十圈兒下來,大家筋疲力盡,累,可他也因此懂得了什么叫戰友。
那是他在部隊上的第一課,而抽煙是當兵的第二年。
他當兵第二年,軍區尖子特種部隊去他們連挑人,幾場比賽下來,他脫穎而出,離開了連隊去了特種部隊。
有了自己的組織,有了代號,有了兄弟,也認識了景毓那個小白臉。每天暗無天日魔鬼一樣的訓練,他學到很多的技能,同時在實訓中也一點點認識到自己的工作性質。
然后實戰,第一次真刀真槍的面對敵人,去開槍,去殺人,去見鮮紅的獻血,去面對人命,他有些接受不了。
即使殺死的人是十惡不赦的壞蛋,是危害國家利息危機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的毒販子,他還是被惡心到了。
因為,他本來就有些反感血這種東西,只是一直沒有告訴過別人。
七歲那年,有一天,他跟媽媽正在客廳玩兒,他爸突然被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抬著送回大院兒,心口一直冒血,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媽媽嚇得要死,可也很快冷靜下來,讓人請了去午睡的爺爺奶奶,然后爺爺叫來了一個醫生。醫生說什么貫穿傷,他不懂那是一個什么情況,就看著人把他抬到樓上,手術在樓上一間隱蔽不見光的房間里進行。
媽媽讓云姨看著他,不讓他上樓,他看著地板上樓梯上一路的血,頭回感覺害怕。
他生命中威風凜凜的人怎么能那么脆弱?他害怕的想大哭,卻一直被云姨捂著嘴,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之后幾天,家里平靜的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地板樓梯被收拾的一如從前。爺爺在樓下依舊迎來一波客人,送走一群鄰居;奶奶依舊是去公司,然后跟一群老姐妹在客廳打牌;而媽媽也是上班,下班,偶爾接他放學。
他這是這才知道,他們家跟別人家不一樣。可他沒那么厲害,一個人睡,失眠,不敢說,也不敢哭,就這樣過了好一段兒時間,直到大哥回來過暑假,情況才好一些。
他參軍前一天,問了爸爸,這才知道那回是怎么回事兒,爸爸任務特殊以及其他原因不能送到醫院,沒辦法了,他讓人把他送回家,送到大院兒。
貫穿傷,那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那是怎樣的一種傷,更讓人心疼的是,沒有麻藥。
所以,他從哪兒之后,越來越把他當個神,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
任務圓滿成功,他被記了功,可這并沒阻擋他惡心,失眠,一閉上眼睛,想的全是鮮紅的鮮血,白色的**。這事兒說出來的話,又感覺自己很沒種,就這樣憋著,折麼著,同時,也抽上了煙。
那個東西真的很神奇,煙霧繚繞中,能讓人忘記短暫的痛苦,能騙自己一會兒。之后任務越做越熟練,不在去懼怕什么,沒有心里防線,可煙也放不下了。
總之就是,習慣了。
席莫言涼點頭,部隊他沒去過,可這些他還是知道的。當兵的,就算是把命給了國家和人民,壓力大用抽煙來排解很正常,而言宥在特種部隊,更是在刀尖上過日子,其使命和壓力更是可想而知。
“那也少抽點兒,別沒把自己貢獻給國家,卻毀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