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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辛任吃了半碗米飯,就要回自己的包廂。容止幾個人知道他另外的包廂有朋友,也就沒有留他。
席言宥從洗手間出來,在洗手臺處洗手,聽到有高跟鞋的聲響,就抬頭往鏡子里看了看。
一看,不禁挑眉,頭一回這么在男人面前明目張膽補妝的女人,他還頭一回見。不過,是個長的不錯或者是很好的女人,只是女人他見得多了,就連他家太后也都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補妝的女人,很漂亮。得體的妝容,性感的大波浪卷兒,深秋的十幾度的天,只穿了件白色的呢子裙,把嬌小玲瓏的完美的身材勾勒到了極致,特別是胸前的……
“看什么看!”一聲嬌呵讓席言宥回了神,看別人還被發現,確實是一件很尷尬的事兒。
但是,席二少爺是誰啊,雖然從良好多年,可那厚臉皮的功夫在部隊也是與日俱增,登時,眼一勾,笑著說:“長,不就為了讓人看的?”說完,有眼神若有若無的撇了兩下。
“流氓!”不要臉!楊池筱氣急敗壞,狠狠的瞪著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一雙本來就有些紅的眼睛,像充血了一樣,眼淚奪眶而出。
席言宥這才注意到,眼前陌生女孩兒的眼睛是通紅的,當然有一部分是他氣的,只是他可不是那個負全責的人。
一個姑娘,紅著眼睛看著你,眼淚還不要錢的往下掉,是個男人都會有惻隱之心或者過意不去。
以前的席言宥看到這些,肯定會不屑一顧,他深知,某類女人的一些伎倆,眼淚,往往信不得。但是,幾年的部隊生活,讓席言宥成熟,大度讓他擁有了能看出真假的能力,鍛煉出一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最主要的是面對弱者,心知道軟了。
“給你。”席言宥從口袋里拿出隨身帶著的手絹兒遞給了對面的人。楊池筱一愣,眼睛呆呆的盯著眼前白色的手絹兒。
她怎么也想不到,說話那么么輕挑的男人,會遞給她手絹兒讓她擦眼淚。手絹兒,如今的人誰還用這個?不說男人,即便是女人那也是少之又少吧。
她是一個自由作家,跟文字打交道已經不少年了,喜歡不少的作家,但,最喜歡的作家曾經寫過的一段兒文字,她是最喜歡的。那句話描述一個男人,以及他的白手絹兒的。
書上說拿手絹兒的男人,有輕微潔癖,是獨特而品位卓越的一批人,多情卻始終如一。
其實她向往的就是那樣的人,在意的不是那個白手絹兒,而是那看似多情卻始終如一的一個人。她一直沒有遇到,于是,退而求其次,喜歡上了現在一個看似忠誠的人,沒想到落得個現在的結果!想到此,她剛剛收住的眼淚又一次洶涌而下。
看對面的女孩兒,又一次眼淚噴涌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可能,席言宥手比腦子快了一步,拿著手絹兒拭上了人家姑娘的臉。
等到發現有一點點尷尬的時候,就輕咳了一聲,“別哭了,在哭人就更丑了!”
他席言宥可不會因為尷尬而收回手,那樣矯情的事兒,他可做不出來,只是指尖碰到的皮膚,確實不錯。
流氓!楊池筱回過神來,男性特有的氣質撲面而來,臉上有些溫熱的指尖溫度提醒她,有一個人離她如此近,而且還伸手碰上了她的臉!
第一次跟除了那個人以外的人,近距離的親密接觸,她有些不習慣,往后退了一步,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指尖滑嫩的觸感沒有了,席言拿著手絹兒收回了手,臉上不見一點兒的尷尬,把滿是眼淚的手絹兒放在兜里,又洗了下手。
“呦,這才跟我們家旭分開,就找到了下家,可夠有能耐的啊。”一聲不懷好意的女聲響起,楊池筱聽到這個聲音,小手緊握,新修的指甲,因為用力,而進入到了肉里,看吧,刻薄的人就是刻薄,即使在男人面前表現的多么賢淑,可骨子里還是該不了本質。
席言宥從鏡子里看去,見往門口站著一個拎著華服名包的女人,女人的臉像是刷了一層白漆,紅唇烈焰,一臉輕視的斜靠在門口,骨子里的不可一世顯露無遺。
而身邊剛才還有眼睛通紅只知道流淚的女人,卻像是加了血一樣,腰挺的筆直,眼神不怯的迎著那個女人。
聽那女人的話音,席言宥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事情的大概,不過是男女三個人的那點兒事兒。不關他的事,本來他是準備抽身走的,只是斜眼看身邊兒小手緊握,一副戰斗姿態的女人,他竟有了往下看的興趣,真是閑的了。
“單美珠,你處心積慮的讓我跟閆旭分手,現在如你所愿,我們分手了。我在找誰,也勞煩你,別操哪個心!”
“處心積慮?我也沒怎么處心積慮,就是善解人意的幫旭解決了下生理問題而已。我操你的心?我是想告訴你,有了男朋友,改改你那修女作風!”單美珠撥弄這鮮紅的指甲,看著她曾經的情敵,嘴上嘲諷道。
破壞別人感情,誘惑別人男朋友跟她上床,還說的那么理所當然,楊池筱一個冷笑,“修女作風?那也比妓女作風強吧。”
席言宥嘴上一笑,不錯,牙尖嘴利,知道反駁,不讓自己受委屈,加十分!
單美珠眼睛睜大,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有些歇斯底里,“你說誰呢!”她有什么不對的,她愛旭,旭愛她,她們才是一對兒。這楊池筱,才是他們之間的障礙,她不過比她晚認識旭而已,憑什么這樣說她!
“自然是誰承認說誰了。”看單美珠因為生氣而變形的臉,楊池筱心情大好。
楊池筱四兩撥千金的口氣無疑讓單美珠更加生氣,面前這個女人,什么都不如她,可卻笑得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她得到了旭,她才是勝利者。沖昏了頭腦她,伸手就往楊池筱的臉上招呼。
兩人離的近,楊池筱知道自己肯定躲不過去,可是,她不能受她這一巴掌。單美珠這個女人,沒有資格打她!
可是,她手的力量,根本擋不住那一巴掌。
她眼睜睜的看著,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
那個一副事不關己對著洗手臺的男人,握住單美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