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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琪,他回來了。”
唐琪一聽,手里的筷子一頓,面上不動聲色,心里一笑,怎么舍得說了?
“誰?”唐琪看著她,認真的不能在認真的問。
“席莫言涼。”
以前年齡小,她以為容止不談戀愛是因為沒有遇到心動的人,后來她們本碩連讀,雖然同校不同院,她也是知道有很多優秀的人追她,她卻都巧妙的避開了。有一回蘇伯逸說了一句“容止是不是心里有喜歡的人?”她這才想到,她從沒往這邊兒想過,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知道這件事是在她們大三的時候。那年開學沒幾天就是傳統的情人節,七夕。這個節日年年都有,可一般都在假期里面,很少這樣在學校里過七夕。學校里的學生怎么會不重視這個,于是學校幾大社團就一起商量聯誼。
大學時候的容止是的院花,氣質好,又拉的一手絕佳的大提琴,人又和氣的很,人緣不錯,經常被人拉著去參加演出。哪天的節目,容止壓軸,驚艷全場。
她一身白色古裝坐在舞臺中央的椅子上,上半部分頭發被挽了一個髻,插了兩朵半開半合的梔子花,其他的都散了下來。臉上畫了個淡妝,把五官襯的更是精致,這一出場就引來了全場歡呼。她低頭,點撥幾下,《梁祝》的聲聲低切讓全場靜了下來。哪天的容止前所未有的投入,投入到讓人看了心驚。
聯誼很成功,慶功宴上,學生會副主席不想辜負這良辰美景,向她舉杯,準備說些什么。誰都知道,他喜歡容止。
容止卻不等他說什么,突然地拿起了酒,敬了他一杯,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無論是誰敬的酒,容止都喝了。她一向喝酒都很有分寸,有些微醉,誰勸都不喝了。可這次,她喝醉了。
其他人去唱歌的時候她送她回宿舍。宿舍在三樓,容止也很乖,該上樓梯的時候上樓梯,該轉彎的時候轉彎。
她把她放到床上,拿了條毛巾,去衛生間用溫水,洗了洗,擰干。
擦了擦手和臉,容止開始嘴里說著什么。聲音很小,她聽不清,以為是熱想脫衣服。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大,還帶著哭腔,她給她擦著眼淚,才聽清那兩個字。
“阿涼。”
她腦子里第一個想的就是高中時候,那個氣質不凡,待人疏離的男生。,她是知道,容止跟他關系不錯的,因為她有幾次約容止出去玩兒的時候,容止說她有約了,她也不瞞著她,就說跟席莫言涼去爬山或者去看海。
聽人說高考的第二天,他就出了國。可也是在高考聚會的哪天晚上,容止掉進了他們經常去的那片海,一個月都住在醫院。
他出國后,班里再也沒有他的音訊。
而容止昏迷醒來以后,知道他出了國,就再也沒有問過一句。
原來真的是他,席莫言涼。
他想起那年寒假,她偶然翻起同學錄,看見他寫的留言。字跡有力而不死板,語言也是簡練,后面的留言處,寫的是一句古文。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生日那欄,清楚的寫著:七月七日。
“然后呢?”
“就在我去拔牙的哪天,見他去醫院,后來我出院哪天也見他了。他給了我他的手機號,琪琪,他這十年都沒換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