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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去年發生在明珠外灘的那起強-奸殺人案嗎?”年輕人淡淡地瞟了敖鷹一眼。
敖鷹微一錯愕,突然感覺到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關鍵點,旋即放棄最佳的拔槍射擊的機會,眉頭緊擰道:“我記得那起強-奸殺人案的受害人名叫陸雪,就讀于明珠大學附屬一中,而犯案者似乎是當地的一個街頭小混混……”
“街頭小混混?”聽罷,年輕人驀然笑了,很瘆人的那種露齒怪笑,道:“我想,以你敖隊長的能力,不難查出,那個混混不過是給某位高層背黑鍋的替死鬼吧?”
敖鷹聞言不禁重重一嘆,他當然知道那起強-奸-殺人案背后肯定藏有不少貓膩,只可惜,就當他下定決心,要將那個隱藏在小混混身后的大人物給挖出來時,卻受到來自權力上層的重重阻隔,更被頂頭上司以撤職查辦作威脅,最終不得不頹然放棄。
那是他職業生涯中,唯一一次沒有弄明事實真相下違心結案,也堪稱他人生的一大污點。
“我知道,像敖隊長這種手無實權的特警,在那些權力巔峰的大佬面前根本不夠看,”年輕人嘴角微翹,逸出一個令敖鷹看不透的詭異神情,道:“所以,我決定用自己的辦法,從那些你不敢得罪的大佬們身上將事實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敖鷹心中一動,瞥了一眼被年輕人當作人質的阮紅玲和陳建業,道:“莫非真被你查出來了?兇手是……”
“沒錯,”年輕人瞳孔急劇收縮,恨極切齒道:“正是阮登科那個畜生。那天周末,他趁雪兒父母不在家,偷潛入雪兒家中,企圖施-暴。雪兒誓死不從,這畜生竟用棉被捂住雪兒的鼻口,殘忍地將雪兒殺害后-奸-尸……這種豬狗不如的畜生,肢-解分尸真是太便宜他了,我恨不得將他削肉剔骨,施那萬刀活剮之刑!”
敖鷹渾身猛地一震,盡管因為受到上層高壓,他沒能查出那起強-奸殺人案的真兇,但通過種種蛛絲馬跡,他還是能夠猜出真正的兇犯似乎隱隱與阮登科這個小紈绔有關。
原因無他,只是案發后,向他的頂頭上司施壓,迫使他停止繼續追查真兇的權力高層,正是市委副書記阮紅玲。
看著這一刻神情異常激憤的年輕人,敖鷹突然嘆了口氣,道:“縱使你查出了真兇,也應該第一時間交給警方處理,而不是自己親手實施報復。殺人……畢竟是犯法的!”
“交給警方處理?”年輕人再次露出那種瘆人的怪笑,道:“你敖大隊長是明珠市的辣手判官,號稱是鐵面無私的“活閻王”。你來告訴我,若將阮登科那個畜生交給你,你能保證他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我……”敖鷹還待要不服氣地辯解兩句,驀又頹然低下頭,無奈一嘆。他知道,以阮登科身后堪稱站在明珠市官家與商界雙重金字塔頂的背景,最后被判處死刑的概率微乎其微。
甚至就算阮登科勉強被判個十年八年的監禁,但有市委書記阮紅玲和華夏銀行副行長陳建業的暗中運作,估計過個三五年,這個身家背景雄厚的“富二代”與“官二代”的合體,便可能會以獄中表現良好為由而提前釋放。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口號,就如同接客不下萬次的娼-妓聲稱自己還是處女一般可笑。
敖鷹突然有些頭痛起來,理智告訴他要將年輕人捉拿歸案,但從情感上來說,這個年輕人卻等于是站立在道德的制高點——他不過是代替法律來懲罰那些原本就該死的敗類罷了。
要說他有錯,那就是他不該逾越律法而去充當一名裁決者。
“那個名叫余倩的高中生有什么罪?”敖鷹表情微凝道:“你為何要殺了她?”
年輕人竟已神奇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神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道:“她更該死,若沒有她以雪兒閨蜜的身份誘騙雪兒開門,你道阮登科這個畜生豈能輕易得手?”
“呃……”敖鷹愕然住口,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表達自己矛盾至極的感情。
“那他們……”敖鷹指了指年輕人刀下的阮紅玲和陳建業,瞥了年輕人一眼,表情極為復雜。
“放心,我不會殺他們,”年輕人用刀鋒輕輕在兩人的臉上摩擦著,嘴角微微勾起,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般目光異常溫柔,道:“我不過是要在他們身上留下一些特殊的記號,讓他們不要以為擁有金錢和權力就能肆意操縱世間一切罷了。”說罷,刀尖對準兩人面門的一左一右兩塊顴骨,陡然劃下。
“啊!”
慘叫聲從市政大樓天臺傳出,響徹整片明珠。
那一夜,明珠上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暴雨傾盆,黃浦江決堤,殺人犯林傲被秘密押往茅山亂墳冢,處以槍決。
天災降臨,肆虐的秋雷似乎也在替那個不惜挑戰律法權威、以血還血、殺伐果斷、名為林傲的年輕人做著無聲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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