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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河山倒是個正經商人,他的貨物中,有布料、煤炭和茶葉。貨物的總價值,日破天這邊也有人專門進行估算,差不多是八千兩的貨物。兩個的過路費就是一千六百兩。
這些貨物,在遼東都比較搶手,從京城運過來,差不多就能賺上一倍。等從遼東再運一批貨物回去,還能再大賺一筆。這一來一回,賺兩萬兩銀子不在話下。
當然,帶這么多貨物來,成本也不小。比如說干活的工人,雇傭的保鏢,錢也不是小數(shù),另外還有住店、吃飯的花銷。
鏢局方面自然不可能帶這么多現(xiàn)銀,徐河山的手里,倒是有一些周轉的銀兩,可是不夠一千六百兩。
日破天表示,錢不夠沒有關系,咱可以拿貨來頂。就這樣,徐河山咬著牙拿出來八百兩銀子,外加一成的貨物。
他這些貨物,除了茶葉之外,煤炭和布料,王禹這邊都能用上,而且比他們到市場買還便宜。廢話,這根本就是白來的。
收了人家的錢和貨物,日破天說道:“還未請教老板貴姓。”
“我姓徐。”徐河山說道。
“原來是徐老板,我問一下,你這貨準備送到哪去呀?”日破天問道。
“送去遼陽。”徐河山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送你一面旗子。”
日破天說著,給后面的人做了個手勢,隨即有人舉著一面旗子走了過來。這面旗子為黑色,上面還帶著紫色的紋路,中間是白色的字,寫的是——遼陽。
“徐老板,這一路之上,肯定還有我們的弟兄,你把這面旗子給掛上,保你前往遼陽通行無阻,沒有人再劫你。這保鏢的人,其實有沒有也無所謂了。等你到遼陽的時候,回有人向你收旗子,你把旗子給來人就行。千萬不要出什么摩擦,否則的話,我保證你出不了遼東的地界。你若是回來的時候不押貨,那你隨便走,我們也不劫你,可你若是帶貨了,那就去遼陽城門于家莊的遼家客棧走一趟。那里專門賣旗子,一面旗子是貨價的一成,買了旗子,保你回來也是一路暢通。等到了我這里,你把旗子一交,也就完事了。”日破天瀟灑地說道。
“謝謝大王提醒,我明白了。”徐河山連忙點頭哈腰,讓人把旗子給收下。
站在徐河山身邊的祁在遠恨的是咬牙切齒,什么叫保鏢的人有沒有就無所謂了,那你們還讓不讓我們吃飯了。
可是眼下敵眾我寡,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忍了。
“對了,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件事。此事你最好不要驚動官府,因為一旦驚動了,對我是沒有什么影響,而我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你要是不信,你就試試,再往前走有寧遠衛(wèi),你現(xiàn)在掉頭是山海關。你隨便去告。”日破天笑呵呵第說道。
“不敢不敢,一路之上還得承蒙大王的旗幟照應呢。”徐河山小心地說道。
“不敢就好,我就是提醒你。行了,你們走吧。”日破天擺了擺手,算是放行。
“謝謝大王,謝謝大王……”
徐河山連聲道謝,讓人掛著旗子離開。
他心中著實窩火,想要報官剿匪報仇,可剛剛日破天已經提醒了他,如果報官,后果很嚴重。
琢磨了一會,距離前面的寧遠衛(wèi)就不遠了。
徐河山看向祁在遠,說道:“祁鏢頭,你說這件事,咱們要不要報官,請寧遠衛(wèi)的兵馬前來剿匪呀。”
祁在遠因為剛剛日破天的話,肺都好氣炸了,一聽這話,立刻說道:“當然要報官!他奶奶的,這幫王八蛋簡直沒了王法。小股的土匪也就罷了,現(xiàn)在竟然有這么大規(guī)模匪患橫行,他遼東的將官員難道都是吃干飯的么。”
“可是剛剛那小子說了,一旦報官被他知道,咱們恐怕就慘了。遼東這地界,盜匪本來就多,官匪一家,也不新鮮。萬一這些盜匪跟寧遠的官兵是一伙的,那可怎么辦?”徐河山還是有些擔憂。
要不說么,人家是做大買賣的,一切都得小心謹慎。心中就算是再有氣,也不能拿性命開玩笑。
“寧遠的兵馬,應該不太可靠,要不然咱們還是去錦州報官吧。”祁在遠也覺得有道理,別這里真是官匪一家。畢竟寧遠衛(wèi)距離小團山那么近,有如此強悍的盜匪出沒,也不見有人去剿匪,他也太奇怪了吧。
其實這也不能怪寧遠衛(wèi)不去剿匪。因為眼下,努爾哈赤還沒打過來,寧遠衛(wèi)只是保持著以前的建制。正常情況下,一個衛(wèi)下轄五個千戶所,起碼得有五千多人。可寧遠衛(wèi)現(xiàn)在,滿打滿算能有一千多人,也就是花名冊上有五千多人。人都哪去了,自然是被吃空額了。
這也沒辦法,朝廷的軍餉本來給的就不足,層層刮下來,到了衛(wèi)所,如何再去養(yǎng)五千多人。另外衛(wèi)所的指揮使還得撈一筆,能湊合維持一千多人就算是不錯了。你現(xiàn)在就算是讓他去剿匪,他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向上級請求援兵,這話好說不好聽呀。一個衛(wèi)連一個山頭的土匪都剿不了,你們拿塊豆腐碰死好不好呀。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王禹在這里拉山頭,他能不跟地方將領表示一下么。合著光自己撈錢,地方官府一點甜頭都沒有,那人家能不眼紅么。
這種事情,王禹有王禹的做法,有錢大家賺,周邊的將領,怎么說也得給點甜頭。高級將領,那就不用他來管了,遼東總兵,遼東都指揮使都給他面子,相互交流一下感情也就有了。
兵匪一家,正如徐河山所言,在遼東的地界上,那太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