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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千煞風那么說,白若鬼哭笑不得,“呵,是不是很可惜,你沒能殺得了我,墨清明也沒能殺得了我。我的這條命,也太大了。”
“不是的,”千煞風連忙道,“不是的,白若鬼……我……”
白若鬼走上前一把將千煞風拉起,同時輸以真氣助他恢復,“廢話不需多說,我來找你,是想你來帶個路。”
千煞風感受著這源源不斷的仙力涌入體內,被震撼得久久不能言語。這一年來,白若鬼又經歷了什么,竟變得這么強大。
待千煞風恢復得差不多,可以起身走路,白若鬼方松開手,道:“你可知道諦聽?帶我去找他。”
“諦聽?”千煞風想了想,隱約記得某個老師與他說過,可是當時并未認真去學,記得太模糊。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想不起來嗎?”白若鬼抬手點了一下千煞風的腦袋,“我幫你一把。”
霎時間,過往記憶清晰地洶涌而來。千煞風抱著腦袋痛苦地滾在了地上。
為防止千煞風不答應這個請求,白若鬼又做了一手,從千煞風的記憶下手,將他的意識也控制在了手中。這些法術,萬能仙書上都學得十分熟練。
在千煞風的帶領下,白若鬼順利來到十八層地獄之下,地獄的最底層。
這兒像是一個巨大的魔窟,濕漉漉的石壁上畫著詭異的圖案,一團團鬼火飄于空中。陣陣至陰至冷的風刮過,白若鬼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走了不久,突然鬼火像是被什么驚到了一般,快速地于空轉轉圈,與此同時,一個自帶回音背景的聲音道:“來者何人?!”
白若鬼冷笑道:“都說諦聽大神可以通過聽來辨認世間萬物尤其善于聽人的心,怎么,大神辨不出我是誰嗎?”
一個似龍非龍、似虎非虎、似獅非獅、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的“九不像”靈獸從一巨大的石牌后面走出,燈籠似的大眼睛看了白若鬼一眼,咧嘴露出可怖的尖牙,“自然認得出你這個女娃娃。說來,上一次與你見面,已是一萬年前的事了。”
白若鬼驚訝,走上前,“什么?一萬年前?大神可莫說笑。我是虛緲人,十萬年前可是連靈魂都沒有,你如何見過我?”
諦聽眨了眨獸眸,“有興趣知道嗎?”
白若鬼連忙道:“你說說看!”
諦聽突然陷入回憶一般,道:“一萬年前,我曾與昆侖虛的那個叫墨清明的尊者談過心。”
又是關于師父的!白若鬼瞬間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
“既然你知道我擁有聽人心的本事,便不難解釋我將那墨清明尊者的心思也聽了個清楚。自然,尊者也是因為我能夠聽得出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思,故而愿意放下身份,與我一只靈獸把酒言歡。那時,我看出了尊者心中的孤寂,故而點播他,道他可在心中去想象一個可以陪伴他的人,這樣便不至于太寂寞了。尊者應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是這樣不如去找個鏡子。然而,呵呵……他才將話剛剛說完,便在心里幻想出了一個小人的模樣。初時,我并看不清那小人的樣子,只隱約聽得她銀鈴般的笑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極是靈動。那個小人,便是初時的你了。再后來,不知你是如何逃離十二仙道,進入輪回之中。但想必,你為了能夠進入輪回,也費了不少力氣吧。”
白若鬼聞此忍不住想笑,“真是荒謬!大神說這樣的假話不怕丟了神界的臉嗎?”
諦聽搖了搖頭,提醒道:“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夢到一個地方?且這個地方,后來你在十二仙道里也看到了。”
白若鬼愣住。
“你所看到的地方,便是尊者的內心。”
白若鬼瞪大了眼睛,顫抖不已,喘著粗氣問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意思我是師父的心魔嗎?!”
諦聽大笑,“并非如此,你只是墨清明尊者幻想出來用來陪伴她的一個靈,并非是他的什么心魔。然而……”突然神色暗淡下來,“怕只怕尊者誤將你看做了他的心魔。”
想到過往師父看自己的目光,白若鬼突然覺得那些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其他情感,霎時間,精神崩潰,目光如死水一般,癱坐在地。
那個人……一直以來,究竟把她看做什么?
而她究竟是什么呢?!
“丫頭!”盤古的聲音轟響于腦海,“別忘了此行的目的!”
白若鬼的目光中這才有了一絲色彩,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勉強笑了笑,“大神,我此次來并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的。六界的生死簿,都在你這里對吧?”
諦聽自然早知道這個女娃子的目的,嘆道:“生死簿早已經是死書,你要之也無用。萬不可為了復活自己的家人,便要拿他人的性命,拿六界的安危開玩笑。”
白若鬼已經從虛空中取出昆侖劍,指向諦聽,“真是抱歉,生死簿,我志在必得!”
諦聽曉得這個女娃子真會為了這六本死書,而將地府鬧得天翻地覆,而她也確實有這個本事,想想也是后怕,大嘆了口氣,“給你便是了!你這女娃子,當真不讓人省心,早知道,我便不點播那墨清明尊者,讓他想出你這么個怪物。唉,罪孽罪孽……”
看著諦聽如此嘀嘀咕咕十分不情愿地吐出生死簿交到她手中,白若鬼有些想笑。
六本生死簿,分別代表著六界的生死,卻看著只是六個藍色本子,本子上寫著鎏金的六界名字。神界,仙界,人界,鬼界,妖界,魔界。
盤古悄然道:“確是真的生死簿。”
諦聽又道:“孩子,你這是玩火啊!玩過頭了,可是要惹火燒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