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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施行的是眷村制度,女子多是女學生、有錢人家的小姐之類,不是這種空軍飛行員根本看不上;海軍施行的則是外包制度,外包是為了避免法律道義責任,至于承包商是拐賣、是欺騙、是脅迫都與海軍無關,反正大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肉,自愿交易、公平買賣。至于說什么沒有交易就沒有拐賣,***到處都有,為何海軍就要揮刀自宮?
現在的問題是二十多年前昆明的集園(掛牌公娼,在書林街的云津市場)已經取消,剩下的只有私娼。私娼則要通過釣臺(獨立皮條客)交易。一等私娼雖有一些,可很多都被達官貴人包養,像比較有名的有耐梅、畢小金、陳慶書、小金蓮、戴氏姐妹什么的,負責此事的軍官一直要求釣臺派來,釣臺卻推說她們被某某官員、某某將軍給包了。其實好的私娼過一夜并不貴,戰前不過三、四塊銀元,一美元而已,出名的也不過四五美元,即便以普通飛行員的薪水,包個妓女也不成問題。
私娼少,好的私娼更少,釣臺那邊已經想辦法去重慶、成都、貴州、桂林等地調貨了,甚至還有個設想是想請杜月笙在上海組織一批,然后從海路運到昆明,可這種事情遠水解不了近渴。空戰大勝,總是要放縱一次,釣臺電話里說晚上只能派五十個姑娘來,這讓大家很生氣。兩個中隊七十二名飛行員,加上后備飛行員超過一百名,還有地勤——海軍空勤和地勤是一體的,總不能空勤有女人搞,地勤就沒得搞吧。單單以人頭計算,五十個姑娘最少被輪五次,萬一碰到一夜八次郎(這對飛行員來說太正常不過,那些私娼對此又愛又怕,這也是她們不太愿意來的原因),肯定是要搞出人命。
落地之后關標先看望傷員,而后和大家一起喝酒,釣臺的電話一來,大家全個個不滿意,有些人更想開著吉普親自到街上去找女人。這時候龍云卻帶著人來慰問了,什么慰問品都有,就是沒有女人。
關標直言要求,張汝漢一臉尷尬,龍云將此事記在心里,可臉上卻和其他人一樣假裝沒有聽見。但記者們卻聽見了,比如中央通訊社云南分社的顧致中,他故意大聲的假惺惺的問道:“關上尉是說大家的家眷不在身邊吧?”
“不,我說的是妓女,昆明妓女太少,我們總是找不到人。”關標一點也不忌諱這種事情。
“你們……”自己就得了花柳病的顧致中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模樣:“啊!你們海軍可以嫖.妓啊?這……”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曾貽經等人想攔也不敢攔,索性看關標怎么回他。關標倒沒注意眼前這個人是中央社記者,他滿不在乎:“司令官說過:能操才能殺,海軍沒有太監。”
關標答完曾貽經暗中稱快,可他不敢讓記者再問什么,連忙招呼人請大家進入機場。機場進門不遠就是辦公樓,辦公樓過去就是跑道,跑道的一端是機庫和油庫。龍云先和大家看望傷員,之后才在會客廳里和大家議事。隨之而來的民眾也涌入了機場,他們并不是來參觀的,大多留下自己帶來的東西就回去了,倒是幾千名學生好奇的四處轉悠,有一些趁著空檔居然跑進了機庫。
此時機庫內地勤還在作業,損壞的飛機要更換配件、完整的飛機要檢查引擎試射槍炮、確認正常的飛機要導出剩余燃油、還要重裝槍彈炮彈。飛機的出勤率要達到百分之九十五,地勤就要付出十倍的努力和艱辛,如此所有飛機才能保持在隨時可出擊狀態。
王守武三個連著桑藍華五個女生又跑回來了,海軍贈送他們的東西他們已經交給了學校,由學校負責歸還。這次來說是說隨大家來慰問,實則是各懷心思。王守武除了想和喬蘊華走一起外,剩下的就是想看飛機,莊禮庭和吳幾康也是這個心思。桑藍華幾個除了湊熱鬧,就是想再見一見那個救了自己、負傷的飛行士林進前,至于更深一些事情,大家都沒想。
機庫里燈火通明,即便通風扇全速運轉,發動機尾氣也刺人鼻息。好在機庫一側本就有一個參觀通道,大家順著通道往前走,在離開前可以縱覽整個機庫。看著飛機全部折起了機翼,莊禮庭嘆服之后驚訝道:“原來機翼可以折成這樣,這是為了省地方吧?”
隔壁的巫家壩不但只有草皮跑道,連個簡易的機窩都沒有。海軍雖然有一個機庫,卻也修的很狹窄,寬大概只有三十多米,長不足兩百米,中間還有一排柱子從中將機庫分成兩半,標以不同的顏色分為A區和F區。A區其實就是攻擊機區,F區則是戰斗機區。現在沒有戰斗機,好在戰斗機區尺寸和攻擊機區一樣,要不然根本擺不下那么多飛機。
“好像說是海軍的飛機全裝在航空母艦肚子里,這大概就是一艘航空母艦的肚子吧。”吳幾康看過一些介紹性的文章,說的話更靠譜一些。“誒,她們去哪了?”
吳幾康回過頭,發現跟著王守武身后的女生居然不見了。“她們不在嗎……”王守武一直在看飛機,回頭才發現后面跟著的喬蘊華等人全都不見了。
吳幾康又道:“肯定是去找那個林什么去了。我看她們是喜歡上那個人了。”
吳幾康猜的一點也沒錯,桑藍華幾個女生就是去找林前進去了,她們記得直升機下來的傷員往那里送,徑直就找過去了。
“我們找林進前……”走廊上說話是有回音的,病房大廳林進前隔壁床的譚悅一聽見是姑娘的聲音,便‘咻——’的吹了一記口哨,然后大聲道:“靚女、靚女,林進前在這里!”
五個女生是回過宿舍再出來的,出門的時候洗了一把臉,特別是喬蘊華,把平時一件舍不得穿的衣裙也穿上了。她們不再是中午的狼狽模樣,此時花枝招展的甫一出現在病房門口,吆喝聲口哨聲就接連不斷,看得出來,她們比龍主席受歡迎多了。
幾個女生差點被這頓口哨嚇了回去,大膽的桑藍華含笑看著大家,“我們是聯大的學生,這次是來看看大家的。你們今天打的真好,我們在地上看得都快哭了。”
“啊——!終于有靚女記得我們了、終于有靚女來看我們了。”病房很大,有人在最角落里捶著床狂喊,那是三個月不食肉味的劉福慶。
“別理那群瘋子。”有人狂喊,有人則喊‘靚女我中意你’。林進前對這些女生找過來很意外,他本來以為大家不會再相見。可人家既然來了,他總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都坐下吧,要是餓了,東西自己拿著吃。”
林進前左側的床是空的,床頭桌上小籃子里放著些糕點糖果巧克力,他扔給大家一些糖,自己則點了一支煙。抽著抽著忽然間他把手上抓著的打火機扔了出去,他指著那邊的一個人痛罵道:“做咩啊?做咩啊?我頂你個肺!信不信割掉它。”
有個右臂掉繃帶的家伙居然站在病床上、褲子一脫,豎立的****對著女生們亮了出來,左手還在上面擼著。桑藍華她們一時沒注意,林前進卻看得清楚,所以痛罵。他不罵還好,一罵桑藍華喬蘊華她們也看了過去,一看全嚇得不敢再睜眼。林進前見此把煙掐滅,道:“海軍全是流氓,你們記住啊,下次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