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零肆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周至柔這就不明白了,他畢竟不是海軍,更不懂海軍飛機的特點。
“海上作戰,如果是液冷,打壞了汽缸或者散熱板任何一部分,飛機就永遠回不來了,海上不是陸地,迫降都不可能;氣冷發動機的好處就是打壞幾個汽缸發動機照樣工作,無非是功率下降而已,人還能回來。”陳文麟道。“再就是維護,航母機庫狹窄,海上情況又瞬息萬變,氣冷維護方便,液冷就不行了。”
“是這個道理,是這個道理。”周至柔不斷點頭,此時那架飛機飛了幾圈開始降落,和起飛一樣,降落也很利索,著地后滑行不遠就停住了。這時候地勤人員跑過來,飛行員下機后他們把飛機開進了機窩。“是一架好飛機。”他道。“如果空軍想買,可以買到嗎?”
“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陳文麟答,他心里是不愿破壞者攻擊機賣給空軍的,倒不是敝帚自珍,而是他看不起空軍飛行員——空軍飛機一下地就是眷村,老婆孩子天天吹枕頭風,這樣的軍隊敢拼命?飛機交到他們手里,很快就會被擊落然后被日本人研究。
“上校先生,”一直注視著飛機,直到飛機駛進機庫看不見陳納德才提問。“請問,這是一款戰斗機嗎?”
航委會的要人陳文麟都看過資料,他見是陳納德問,便用英語答道,“不,這是一架攻擊機。”
“攻擊機?”陳納德不明所以,他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機型。
“是的,也可以做戰斗機使用。”陳文麟不便細說,但專業人士是能分辨攻擊機和戰斗機的,破壞者看上去就給人穩定堅固感,這便是攻擊機的特征。
“戰斗機?”海軍飛機名稱和空軍全然不同。空軍只有驅逐機和轟炸機,可海軍似乎只有戰斗機和攻擊機。“我們能看一看戰斗機嗎?”陳納德問道。
“很抱歉,上校,它們還在運來的路上。”陳文麟不好說美國海軍航空局不讓戰斗機出口。
“那真是太遺憾了。”陳納德道。他一直在想對付日本飛機的辦法,可老式的蘇聯飛機無法承擔這個重任,所以他寄希望于海軍飛機。“那么,攻擊機的性能如何呢?”
“很抱歉,上校,這涉及到軍事機密。”陳文麟不透分毫,“我只能告訴你,它的作戰半徑夠不著重慶。”
“夠不著重慶?”陳納德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周至柔等人是明白的,這是在告訴自己海軍飛機威脅不到重慶,國府沒有必要擔心。
“哪又是什么飛機?”看過飛機,陳文麟正準備帶人去辦公樓,可眼尖的空軍第一路司令張延孟看到滇池里停在兩架大飛機,飛機實在是太大了,他所以發問。
“哦,”陳文麟看過去,一架預警機被一架加油機擋著,不以為意道:“哦,那是運貨的飛機,主要擔心交通不便。大家請到辦公樓吧,有什么事我們坐下談。”
水上飛機只是大,其他沒有什么出奇,在陳文麟的帶領下,幾個人又轉回了辦公樓。不想樓前正站著幾個人,是省主席龍云來了。
“龍主席……”陳文麟看了看龍云,又看了龍繩曾,覺得他們來的有些奇怪,因為前幾天龍云剛剛來過一次,今天不知為何突然到來。
“哈哈,周主任、毛總指揮來了昆明怎么也不說一聲,真是讓兄弟我好找啊。”龍云對陳文麟笑了笑,然后對周至柔打招呼,他其實是來救場的——海空兩軍水火不容,周至柔、毛邦初親自帶人來海軍機場,他這個地主怕大家鬧得不愉快。
“我們怎么敢勞動龍主席大駕啊。”周至柔笑著和龍云握手,毛邦初幾個也上前親切的打招呼。他們雖然是天之驕子,可昆明畢竟是龍云的地盤,一時間氣氛融洽無比。
“兄弟我特意備了薄酒,各位就賞個臉,去五華山坐坐。”龍云笑著道,他見大家沒有鬧得不愉快,頓時放下了心。
“龍主席的面子誰敢不給,”周至柔來昆明不是一次兩次,和龍云很熟悉,他說完又虛指陳文麟、曾貽經,道:“只是兄弟此次來有公務在身,是要代表國府慰勞華僑志愿航空隊的。”
周至柔如長者般朗笑,毛邦初卻點上一支雪茄,除了龍云,他不把其他人當回事;剛才盛氣凌人的蔣堅忍依然是一張便秘臉,見誰都沒有好臉色,隊伍的最后是陳納德,他還在看遠處跑道上起降的飛機,那是另一架飛機了。
大家客客氣氣,可凄厲的防空警報忽然響了起來,龍云和周至柔當即色變,毛邦初雪茄抓住手里,步子想挪卻不知道哪里是防空洞,蔣堅忍見大家不走自己也不走,只得緊張的四處張望,陳納德倒沒什么慌張,他問道:“上校,這是防空警報嗎?”
“這……”航空隊入駐昆明不到一周,但這不是假警報——地對空雷達已裝棋盤山上了。陳文麟正不如如何解釋時,航空隊參謀跑出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聽罷用閩南話下令便鎮靜自若的笑,“諸位,這是假警報、假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