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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寬的期望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如果2型潛艇造船廠能在半年之內造好,明年年初交船,此時親華派沒有下臺,那也許還有些希望;Ⅶ型潛艇明年此時下水,舾裝后秋天交貨——已經是慕尼黑事件了,希特勒敢出戰爭威脅,顯然是制服了國防軍。 ? ?
李孔榮不相信馮·勃洛姆堡元帥能挺到那個時候,希特勒肯定會找其他辦法把他整下去。如果歷史不改變,他只希望德制軍火能挺到武漢會戰,倒減船期、談判交涉期、裝運、6運等時間,德國推遲到七月中止中德軍火交易就好。接下來就看蘇聯了,既然要中國拖住日本以保自己不受兩面夾攻,那就必定會對華提供軍火貸款。
時間上是這么算,但例外是有的,以日本人的細致作風,肯定不會相信自己對巴斯蒂安中將說的那些謊言,他們必然會破潛艇交易。只是,他們會怎么做呢?
從潛艇軍港諾伊斯塔特回柏林的船上,李孔榮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他感覺以德日關系,在中日大戰中,除非是希特勒說話,要不然這批潛艇很難回國。另外一個前提就是常凱申不在上海開戰,戰爭只局限于華北一帶。以他來看,寧愿十萬國.軍抵抗,也不如交通不便給力。仗如果在華北打,沿海陷落時間將大大推后,即便日本人主動在上海開戰,也不能在這塊兩面皆可包抄登6之地投入重兵,而應在吳福線、錫澄線依次抵抗。
這就要看孔祥熙的了,他如果能說服常凱申,那中國的境況將會有很大的可能逆轉。正所謂‘委坐之病,惟夫人可醫;夫人之病,惟孔可醫。’世界上能說服常凱申的,也就這一兩人了。
李孔榮想著已經走了的孔祥熙,期望他能改變歷史,他身邊坐著的周應聰卻拿著德國地圖在找呂貝克市。他對德國太過陌生了,找了半天居然沒找到。
“大哥,在這里啊!”李孔榮把手指向地圖的右上。德國的形狀就像是一只斷頭斷翅鷹,丹麥是她的頭,波蘭是她的右翅、荷蘭比利時是她的左翅。捷克和法國在她的翅下,而奧地利和瑞士在她的尾后。那個呂貝克市就在右翅和脖子相交處,是波羅的海的一個校灣。諾伊斯塔特在海灣北面,而呂貝克則在海灣根部,特拉維河河畔。
“居然在這里。”周應聰一直在海岸邊找,不想這呂貝克市根本就不在海岸邊,她離海岸還有二十多公里。“這船廠很小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李孔榮也不知道呂貝克船廠有多大,但既然他都沒聽說過,肯定就是個小船廠。德國人把自己安排到這里,除了日本人抗議外,還有不讓自己現基爾不萊梅造船廠秘密的意思——齊柏林航母÷斯麥戰列艦都在建造。
“德國人不是說待會會經過那里嗎,就不知道能不能去看一看。”李孔榮道。
“部長提過了,對方沒有同意,再說我們時間上也來不及。”周應聰道,“我們手上是沒外匯,可各國造船恥要去走一走吧,不然豈不是讓人家看不起,傷了交情也不好。”
“就這么打腫臉充胖子?”李孔榮心里想笑。在他看來,有錢逛商場,沒錢還逛什么逛,和老太太一起排隊等特價嗎?
“這怎么是打腫臉充胖子?”周應聰沒看出李孔榮眼里的笑意,“我手上收了十幾份請柬,不去總不能直說我們沒錢吧,或者問他們要不要大豆鎢砂?你不是很會交際的嗎?部長現在來了歐洲,總是要露露臉的,你可知道在倫敦加冕典禮上,部長是上將銜,他的位置可是排在其他狐將軍前面的”
私下里,周應聰總愛說一個多月前英王加冕時的盛況,每次都提到陳紹寬站在其他****狐將領前面,感覺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周應聰嘀嘀咕咕間,交通艇已經到了特拉維河的入海口,這是一個略帶拐彎的窄河道,河道進去不到一公里,在序的旁邊居然有一個關卡,上面飄著德國國旗和納粹旗,讓人感覺很突兀』過想到出了這個關卡就是波羅的海,李孔榮又釋然,這不就是邊防站嗎。
過了這個邊防站再走上一公里左右,河道徒然變寬,左邊看似像一個湖,當然不是大湖,站在船上就能看到湖岸。湖是葫蘆狀的,左邊更遠一些一個窄口之后又是一片水域,但那里已經沒有連著河道了。站在船上看不到邊,但地圖上顯示它并不比另一半葫蘆更大。
走了一會,船又開始沿著河道拐彎,拐彎再走直道,待船再次拐彎時,巴斯蒂安中將指著右邊的一片廠區告訴大家:那里就是佛蘭德造船廠。
包括陳紹寬在內,諸人馬上看向那家造船廠。雖然心里不樂意掩此,但讓李孔榮稍微有些安慰的是,這個臨近河道的造船廠規模頗大,煙囪林立間感覺比江南造船廠還要好些↓了煙囪、他還能看到里面的敘車、堆在廠區內的木料、以及忙忙碌碌的工人。
在船徹底駛過這段河道,看不到造船廠時李孔榮才放下望遠鏡。從剛才的觀察中,他感覺這家造船廠似乎有些開工不足,而且居然堆著那么多木頭,難道是造木船的嗎?擔心完該廠的技術水平,他又在想以后自己怕是要宗這了——他得造船廠柏林兩頭跑。一邊擔心納粹偏向日本,一邊又擔心造船廠故意怠工。雖然合同簽訂后國內會來人在此督造,可他們僅僅是狐工程師,唯有他這個馬上就要履任的大使館狐武官是外交人員,他出面德國人才會給些面子。
造船廠過去不一會就看到了呂貝克市。在德國人的安排下,一干人沒有在市區多做停留,直接上火車趕往兩百八十多公里外的柏林。
陳紹寬等人在次日一早離開,送完他們的李孔榮本以為可以休息,接下來好好琢磨手上的幾件事,不想剛回狐宿舍杜律明兩個就在會客室等著了。他見李孔榮進來起立笑道,“漢盛兄可真難找啊,小弟等了兩天今天才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