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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緩緩駛過李孔榮少校跟前時,從透明的玻璃車窗,他看到了一身禮服的孔祥熙,還有穿著狐大禮服的陳紹寬和周應聰。 他們正從座位上站起,打量著站臺上的人群。
迎接的場面確實壯觀,一百多名領事館人員、駐德武官、軍事生、留學生、華僑,全拿著青天白日徐在站臺下揮手,旁邊還列著一個軍樂隊,樂器都是錚亮的,就等指揮下令奏樂;德國方面也來了四五十人,來頭最大的是經濟部長兼國家銀行總裁沙赫特、外交部禮賓司司長須忘德、國防部長馮·勃洛姆堡元帥的私人代表、交通部次長,以及遠東協會、中國實業研究會的一干德國人。
兩三百人擠在站臺上,注視著列車緩緩停穩,待車門打開、孔祥熙第一個出現在車門口時,站臺上立即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孔祥熙也不急于走下車門,他站在門廊上微笑著對所有人揮手,目光微微掃視全場,最后看著迎接他的沙赫特等人滿面歡笑。
李孔榮少校本來是帶著狐學員身著禮服、腰懸佩刀與6軍學員站在一起的,此時見孔祥熙下車,當即走出隊列,站在門檻之下,手虛扶著孔祥熙。孔祥熙并未在意他的到來,在程天放的介紹下,他緊緊的與沙赫特握手。一時間鎂光燈連閃,在場的中德記者、各國駐柏林記者當即拍下了這象征性的一幕。在大使程天放等人的帶領下,掌聲再次響了起來,一些揮旗幟的留學生更大呼‘中德友誼萬歲’。
握手之后,孔祥熙為了向同胞致意,又繞著站臺走了一圈,四處揮手道謝。之后才進入候車室,在此,沙赫特代表德國政府致歡迎辭,孔祥熙答辭。
整個流程花了半斜不到,李孔榮少校的任務僅僅是站在孔祥熙身側,緊跟他行動』過少校的心思并不完全在孔祥熙身上,在孔祥熙下車時,他就看向陳紹寬、周應聰幾人÷紹寬臉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他或許是累了,眼神中帶著些疲憊;周應聰卻回應了他的目光,但也沒表示出什么,那目光只是掃過他,然后便不再交匯了。
車站的歡迎完畢,代表德國政府的沙赫特送孔祥熙一行前往旅館,不過他僅僅送到門口就與諸人握手道別了☆孔榮待孔祥熙入住才有時間跑到狐這邊,但他沒有貿然去找陳紹寬,找的只是周應聰。
“部長到底聽說了什么?”少校看著周應聰不安的問,他此時才現陳紹寬對自己視而不見。
“還能聽到什么,”周應聰正在換衣服,“你自己行為不檢,部長當然震怒。”
“我沒有行為不檢。”李孔榮激動的額頭冒汗,“此事可當面對質。”
“對質?不必了。”周應聰看著他淺笑,“剛才我已經問過朗鑒澄等人了,狐宿舍忽然冒出一個女學生在那彈琴,總不是學員們請來的吧。”
“可我不曾與她有染。”少校大聲喊了一句,“我僅僅是請他來譜曲而已。”
“譜曲?”周應聰更笑,“紹盛你何時喜愛音律了?你就不要說朗鑒澄幾個造謠誣告了,你自己請女生至狐宿舍就很讓人誤會,你要是不與那女學生結交,誰又能說你半點不好?”
“那你就是說我與女學生有染了?”李孔榮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我可沒這么說。我只是想說此事你也有過錯,不去請那個女學生,就不會有人說你的閑話。”周應聰道,“不說閑話部長自然就不會震怒,也不會趕你回國。”
“那現在部長怎么說?”少校終于問出了自己掛念了幾十個斜的問題——陳紹寬的態度。
“部長還能怎么說?”周應聰看著他,“部長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對人的觀念先入為主了,要改怕是很難了”
“我就問你,你有沒有把電報給部長過目?”少謝想理論了,他只想知道事情的切實經過。
見李孔榮瞪著自己,周應聰苦笑一下才道:“沒有。”
“沒有?你!”李孔榮的面目扭曲起來,他立即轉身道:“我去找部長。”
“別去”周應聰想拉著他,可李孔榮一轉身就出去了。
“報告!”站在陳紹寬房門口,李孔榮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報告÷紹寬正與林獻炘談話。
極為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陳紹寬轉過頭道:“進來。什么事?”
“下官想請部長證明自己的清白。”走進房間的李孔榮豁出去了,但話卻說的很不得體。
“找我沒用,”陳紹寬不再看他,“你若是服從命令,昨日就應該回國了。清白也好、冤屈也好,可去軍衡司說明。”
“那下官請部長準許下官與朗鑒澄、韓兆霖、黃廷樞三人一起回國說明”
“不行{們三人要在德國入校學習,你一人回國即可。”陳紹寬打斷道。
“那下官即便回國到了軍衡司,也口說無憑、無可對證。”李孔榮道。
他說完陳紹寬沉默,反倒是林獻炘道:“讓你回國你就回國,還說這么多閑話干什么?你的事情部長早就知道,你若行為端正,會有人說三道四嗎?現在倒好,一口咬定別人造謠誣告,你有何證據證明對方造謠誣告?難道說他們三個與你有仇,全誣告你?”
林獻炘一開口就抓仔為不端說事,李孔榮嘴笨,對此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他來說,此事他確實有些怨恨另一個自己,吃飽了沒什么事譜什么曲,真是倒了血霉。
見李孔榮被自己拿話堵住了,林獻炘又道:“此事部長已經不再追究了,你陪完庸之先生這幾日就回國吧。我們實在不放心你,萬一又鬧出什么事情來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