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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應該證明自己的價值。”福利并不是很好愚弄的人，他隨即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安┦浚覀儸F(xiàn)在正在想辦法獲取德國空軍的情報，如果他能提供德國空軍情報的話——除了情報，他還必須給出一些能證明他所提供情報完全真實的證據(jù)，比如照片、文件、訂貨單，性能測試報告……”

“這不可能弗蘭克?！备＠€沒有說完博士就搖頭，“他說他無法提供這些東西，他只能在德國朋友哪里套取情報，而不可能深入德國各地親自獲取情報，所以你說的這些東西他是不可能提供的。”

“他是這樣說的？”弗蘭克·福利看向自己的情報員。

“是的。他是這么告訴我的。”卡爾·克魯格博士說道。“他說如果我們要證明他的價值，那么今年年底會得到印證——希特勒正在密謀清除那些不效忠于自己的國防軍將軍，以使自己發(fā)動戰(zhàn)爭不再有阻力，他們已經(jīng)制定了惡毒的計劃，在年底，最多不超過明年1月，國防部長馮·勃洛姆堡元帥的職務就會被解除?！?

“這是真的？”弗蘭克·福利追問。他忽然想聯(lián)系負責政治情報的威廉·德羅普男爵，他對納粹黨的情況也極為熟悉，或許他可以印證這一點。

“是的，他就是這么說的?！辈┦奎c頭道?！八f這條情報是免費的，下一條將開始收費?！?

“好吧。”福利看了一下墻上的日歷，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五月下旬，雖然要好幾個月才能印證這條情報的真?zhèn)?，但最少這樣可以確定這個中國人的能力。如果事情果然像他說的那樣發(fā)生，這將是德國一個重要的情況來源?！拔冶仨殞⑦@件事情向倫敦匯報，如果有可能，他最好能去一次英國，我們的人將和他詳談一次，商議各種細節(jié)。”

“但他說他需要一本護照?！辈┦繌娬{著這一點?！八荒苡米约鹤o照離開德國，因為這對他的安全不利?！?

“當然。我當然會給他一本新護照，只要他提供自己的照片。”緊張半天的弗蘭克·福利終于坐了下來。作為駐德大使館的簽證官來說，弄一本護照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已經(jīng)帶來了。”博士出人意料的開始掏口袋，看得出來，他對這個新伙伴加入軍情六處迫不及待。

“你帶來了什么？”福利很奇怪的看著他，感覺一切都不可思議。

“他的相片啊?！辈┦坎⑽床煊X有哪里不對，他把折了幾折的信封打開，里面是李孔榮的照片，這是最近在上海拍的，照片上的李孔榮微笑滿面——他終于出國了。

“好吧?！苯舆^照片的福利潛意識里雖然有許多不情愿，但事情既然到了這步，他只能按照既定程序辦理下去——并不是只有中國人主動要求聯(lián)系大使館要向不列顛提供情報，其他國家的大使館或者領事館總有這樣的人主動上門。這些人有些真的，還有些卻是假的，甄別很真要，不過現(xiàn)在這個中國人將博士從蓋世太保的手中救了出來，那他的真實性顯然要比那些走入大使館的人高不少。

“博士，你還必須給我一份關于基爾行動的備忘錄?！备＠鋈惶嵝训??！拔覀儽仨毶髦貙Υ@個人?！?

“這個沒有問題?！辈┦客耆?，他說罷又道：“你是要徹底調查他嗎？”

“當然，我們必須對他有一定的了解?！备＠c頭。

“那他一定會很不高興?！辈┦柯柭柤绫硎具z憾，中國人對他說起過這件事，而且他還說除了他告訴自己的，他們什么也查不到。

*

英國人通過情報網(wǎng)在調查李孔榮少校的一切，而少校此時卻無比閑暇，他正陪著孔令儀和孔令杰在動物園觀賞游玩?？琢顑x對他的遲到并未責怪，畢竟他有‘重要公務’在身，而孔令杰則不把這個副官當回事，他被動物園的那些動物吸引了，掛在他胸前的徠卡相機不斷的拍攝那些動物，幾個太子黨正陪著他。

此時，李孔榮少校還未從基爾的瘋狂行動中回過神來，僅僅是睡了一覺，兩個瘋狂的人就拉出來一個英國軍情六處間諜，然后被德國秘密警察追蹤。他全然不適應這樣的生活，但另一個自己卻認為這樣的生活刺激無比。

救出一個英國間諜，然后靠情報交換獲取自己所需的東西，這個想法真是異想天開，然而，事實證明這是非常有效的手段，那個英國間諜對此非常滿意，他甚至還要了自己一張照片說是要給自己辦一本新護照。然后，自己將拿著這本新護照前往英國，以成為軍情六處的間諜。

真是太瘋狂了！李孔榮少校從日記上得知計劃的第一反應就是反對這個計劃，但在之后的討論里，兩個李孔榮的爭論焦點放到了7月7日和8月13日，如果7月7日北平真的爆發(fā)沖突、8月13日上海真的開始戰(zhàn)爭，那么他就必須同意這個計劃

——中日爆發(fā)全面戰(zhàn)爭后，德國肯定站在日本那邊而非中國。所以不管之前的潛艇訂造合同簽的如何，也存在取消、或者不交貨的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英國人的幫助便顯得至關重要，唯有通過英國人的幫助，自己才可能獲得潛艇，最終馳騁大洋。

說實話，這個約定很牽強，但從另一個角度說，如果事情真的發(fā)生，那么少校沒辦法反駁另一個自己的其他決定——畢竟他的每一個判斷都是對的。